身后忽然传来一点动静。
艾利阿特手猛地一收,低头看向刚醒的人,黑色的发丝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对比尤为强烈。
“雄主。”
壬效坐起身,被子从裸着的上半身滑到腰腹,眼底还带着刚醒的沉哑。
他目光落在艾利阿特身上,扫过他紧绷的肩线、没来得及穿衣的上身,最后又不受控制地,停在他后颈那块被头发半遮着的虫纹上。
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这几天夜里,他每次伸手揽住这人,视线不受控的落在那里。
艾利阿特立即用手捂住,不敢让壬效看这丑陋的纹样。
“雄主,我去准备早餐。”
壬效看着他这副一慌就躲的样子,终究没再多说苛责的话。
“……别动。”
这样平常的上午,不用军装,不用演戏,不用刻意疏远,不用小心翼翼。
这样安稳的上午,
他到底,多长时间没见过了。
过了好久,久到艾利阿特撑着的手臂发麻,两人只维持着一个不远不近、恰好的距离。
“主君,司徒尔医生到了,来做例行检查。”
房门没关严,艾丝里轻轻一推,身后是穿着一身白大褂的司徒尔。
门开后,
两人同时一顿。
——
艾利阿特慌忙用被子遮住自己裸着的身体,耳根瞬间烧得发烫,下意识往床内侧缩去。
壬效面色平静,像是什么都不在意的,下床裹上昨夜弄湿的浴袍。
他朝艾丝里示意退下,不动声色的将地上凌乱的痕迹踢到床底,抬眼开口:
“进来。”
司徒尔上前行礼,目光落在壬效身上,规矩得近乎标准,他从随身携带的药箱中找出检查工具,开始了例行的检查。
不过片刻,他眉峰微不可察一蹙。
“精神力,比上一次稳定许多。”他收回手,语气依旧平稳,“只是那股异常波动仍在,但是……如果您还会听我的嘱咐……”
司徒尔话停了下来,目光极扫过床上缩着的人,又迅速收回:“继续抚慰……下去的话,会好很多。”
壬效没有接话。
司徒尔声音压得更低,只说给壬效一人听:
“他的气息与您的契合度极高,雌虫本就有安抚雄虫精神力的天性,若长期共处,效果会比药物更直接……”
“好了。”壬效语气冷了几分。
司徒尔不再多劝,打开诊疗箱,取出那两支常用药剂放在壬效面前。
“再一味的用这个强压,您知道后果是什么。”他低声提醒了一句,不再多言,转而收拾起仪器,恢复成公事公办的语气。
“您的雌虫近期估计会吸收完*液,若方便,也请一并检查。”
艾利阿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连脖颈都染上薄红。
他的身体里还残留着几分未散尽东西,此刻被人这般直白点破,难堪得几乎要埋进被子里。
壬效眉骨微跳,一时也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