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女士客气告别,罗一涵压低帽檐离开。柜哥在后面送,殷勤地让罗一涵下次再来,一定更周到。
刚走出大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和笑声,虽然都是可以压低的声音,听着还是很清楚。
还有一声完全没有压低的:“我说什么来着,今天看走眼了吧?让你一天天的研究什么激将法……”
柜哥:“去!”
……
下至三楼,扶梯边上罗一涵停住了。
想走吧,礼物没有解决,想逛逛别的吧,又怕再碰到刚才那波人,下一个跟他搭话的人,可能就没有那位女士这么安静从容了。
白溯上完厕所,迟迟不见罗一涵回来,和龚昙一起找了一圈,终于在三楼看到罗一涵。
白溯走过去,手搭上他的肩膀:“怎么了,又挠头?”
罗一涵:“过两天我妈生日,我什么都没准备,忙完回去也迟了,所以想着买个包。”
龚昙正在对接白溯工作室别的工作,抬眼插了一句:“没有看到好的?这边这么偏,应该没什么现货。”
罗一涵:“我不懂包,好看就行。我一开始还在想能不能同品牌异地配送呢,打个电话让陵州当地的店当天就送到我妈手上。结果我选什么柜哥都说没货,尽推荐一些乱七八糟的,后面直接对我爱答不理,语气也不好。”
白溯露在口罩外的眼睛流露出一丝疑惑,随即他反应过来:“哦,你的衣服什么的都是公司给你配的,你从来没有自己操心过是吗?”
罗一涵:“怎么,这里面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门道?”
罗一涵家境算中产,但是家里人也不爱买奢侈品,签公司之后,这些事情也多半是许枫笛在管。
白溯不一样,别说他红得早,本身家里就有钱,比较讲究这些。
白溯拉着罗一涵踏上下行的扶梯,龚昙慢两步跟在后面。
白溯:“一般只有同城送上门。sales大约是觉得你什么都不懂,不像是目标客户,所以敷衍你。”
“这些品牌,总会做出一些饥饿营销的噱头产品,你要是想买那些限时限量的,得在品牌有低消,所以他们推荐你买点别的。消费额度够了,上了他们的名单,成为Vic,VVic……”
罗一涵:“就能买到限量包了?”
白溯:“就能优先排队等包。”
他们同时迈步走下扶梯,转身换乘另一部下停车场的扶梯,两人像同体人一样,四条长腿整齐划一。
罗一涵:“哈?这对吗?”
白溯笑:“有些噱头本身毫无意义,但如果这个噱头广为人知,大家都知道它拿到手需要什么实力,那么只要拿在手上,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身价,所以即使明知是噱头,就算等再久,也要拿下来。”
“如果噱头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绝无复制品,什么天价都能炒出来,因为有的是人不缺这个钱,就只缺那个身份认同感。”
罗一涵两手插兜:“也是,什么坑都有它自己的萝卜。那我怎么办,我妈生日我是赶不及了。”
白溯:“阿姨研究这些名牌吗?她周围的圈子介意这些吗?”
罗一涵:“我父母平时不接触这些,我妈也不研究这个,她喜欢研究书法和熏香。其实我如果不送东西,定束花给她,她也是高兴的,但我觉得我现在有能力了,还是想送些好的。”
进入停车场,白溯按了按口袋里的车钥匙:“阿姨不介意的话,那就送香水和珍珠项链什么的吧,这些多半都有现货。我有熟悉的陵州的柜姐,我跟她说一声,让她帮你挑一些合适的,送到你家去。”
龚昙很忙,白溯开车。
罗一涵拉门坐进副驾:“好啊,那肯定比我自己挑的靠谱。谢谢溯哥,回头我转账给你。”
白溯边系安全带边笑着摇头:“谁差你那仨瓜俩枣,也算我的一份心意吧。你以后接触品牌多了,什么门道就都清楚了,再碰到这种销售,直接让他换人来接待,他没有职业素养,总有人有。”
白溯胳膊搭上方向盘:“不,也不对。你有了一定人气之后,品牌的衣服会自己飞到你手上,生怕你不穿。”
白溯想起自己还没红的少年时期,接不到seeding,出活动要衣服,只能助理,甚至他自己去买。
低谷期也一样,有些衣服穿出去了,品牌也不一定领情,说不定还要嫌你拉他们档次。
而红的时候,有些品牌的负责人会带着设计师直接把衣服送到家里,随他挑就不说了,还给他量身改,也不求他能给返图,他愿穿就行。
如果,懂得怎么应对sales,意味着事业下坡。
那还是祝愿罗一涵以后不用再去柜台自己买吧。
罗一涵:“借你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