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云望着他叹气:“好好的孩子把自己搞成这样,身体还是第一位的,知道吗?”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的那位忘年交朋友,就是饮食不规律,最后胃癌去世。想到他,再看看眼前这个眉目相似的孩子,一时之间,眼睛竟然红了。
罗一涵:“哎?怎么了?不至于的老师,我就是吃得油腻了。”
海云:“你让我想起李昊成,你们很像。年轻时对自己的身体多上上心,别等老了后悔。”
那位早逝的天王李昊成?如果还在世,恐怕六七十了吧。
罗一涵既不觉得自己的本事能比上李昊成,也不觉得自己的身体会像李昊成。姑且谢谢海云的看得起,也谢谢他的好心提醒吧。
罗一涵:“海云老师好像特别多愁善感。”
很多网友说海云是“内娱第一哭包”。
海云也觉得自己眼睛红得不是时候,哈哈笑起来:“是吧!……但是很难免哎……我是忍不住的,因为你看,见到舞台上那么多闪闪发亮的人们,相处过那么多各色各样的同行,见过那么多优秀的表演,感受过那么多次潮起潮落人来人往,好像亲眼见沧海桑田……”
“一个人想事情的时候,一边怀念过去,思念故友,一边怜爱那些年轻的孩子们,一边感叹此生不虚一行……一边觉得人生时时都是分别,接受所有人的离开,一边又觉得即使不相见,自己也无形地在陪伴所有人,所以宴席散了也没关系,因为总有人还在相聚……不是我爱哭吧!换一个人走我这条路应该也是要哭的。”
看罗一涵愣愣的样子,海云笑笑,拍他的肩:“说多了,会不会嫌我烦人吧?”
罗一涵忙摇头:“不会不会……有机会听前辈说一些感悟,是我的幸运。我挺开心的。”
“下一趴录制有现场观众,会紧张吗?”
“还好。”
正好这时候通知开场了,主持人得先去欢迎观众,热热场,海云站起来:“要是有为难的地方,我可以帮你圆场。”
罗一涵也起身送:“谢谢海老师。”
说完话,罗一涵又去厕所吐了一回,终于从厕所里活着爬了出来,肚子应该已经完全排空了,只敢补点水。
白溯把温热的盐水递过去:“刚刚海云老师亲自给你兑的盐水,他跑到食堂后厨去要了盐。”
罗一涵又感动又惊讶:“我靠真的吗,我何德何能,这人情我怎么还。”
白溯干巴地哼了一声:“胃药我给你点了外卖了,还有大概十分钟到。钱记得还我,我怕你还不起人情。”
罗一涵咽下一口盐水,心有小九九地回答:“呵!不给!”
人情,就是要欠来欠去,人之间才有感情。
罗一涵唇周的妆脱了,跟妆老师过来,帮他补妆。
罗一涵对见观众不紧张,白溯反倒是有点不习惯,毕业大戏之后,他都多少年没有直面观众了。
两个人等在后台,听海老师在前面夸他俩:“……真的是不骄不躁、非常努力、非常真诚礼貌的两个孩子,这一年呢,他们也通过作品惊艳了很多观众朋友们……哎,说到这里台下呼喊的声音已经鼎沸,没错,让我们!欢迎!白溯罗一涵!”
白溯还顿了一下,罗一涵已经迈出去了,顺带在白溯背后拍了一巴掌,这推动性的一掌,把白溯的状态带了起来。
在观众们的欢呼和掌声中,两个人很欢快地跑上了台。
和之前的无观众录制对比,氛围果然是不一样的,台下的荧光棒和人声打破了之前的空旷冷清,但也给了台上的人一种无形的压力,所有人都需要对自己警惕起来,确保一举一动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不过海云老师还是一样的游刃有余,按部就班地cue着流程,又有时不时的幽默,让人很舒服,能给所有人吃下定心丸。
白溯还是挺佩服海云老师的。
在可以轻松的时候自在放飞,又能掌握收放的度,在该严肃的时候严肃,该认真的地方认真且游刃有余。一边他的能力让人信服,一边又用亲和力让观众喜欢,还能长久保持这么多年,真的好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