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煦的体温在退烧药和抗生素的双重作用下,终于缓慢地降了下来,但持续磨人的低热,在不断榨干他的体力。
住院期间白煦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沉沉。
咳嗽的情况也时好时坏,低烧像潮汐,总是退了又来。
白煦人肉眼可见地清减了些,即使恢复到可以去公司上班,脸上还总带着点病态的苍白。
赵清珉生日在十一月底。
几乎就在生日前三天,白煦的低烧又起来一些,咳嗽也突然加重了很多。
赵清珉急得不行,语气严肃地勒令他必须在家休息。
白煦没怎么反抗,只是拿着平板和文件窝在书房的沙发上,咳嗽间隙,眼神依旧专注而认真。
赵清珉端了冰糖炖梨进去,看到他正对着屏幕上全英文的产品名录蹙眉。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赵清珉把瓷盅放下,问道。
“咳咳……下一个项目的资料。”
白煦接过瓷盅,小口喝着温润的甜汤,咳嗽稍缓。
眼见着白煦喝完了,赵清珉接过瓷忠放在茶几上,才靠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还是有些热。
他轻手轻脚的将人揽在自己怀里,又勾着脚腕将白煦垂靠在沙发在的腿顺了回来。
“今天不许再劳神了,吃完药早点睡。”
“嗯……”白煦应着,顺势把头靠在他肩上,声音带着咳后的微哑,“阿珉。”
“今年生日……想怎么过?”
赵清珉心里的暖意混着酸涩涌上来,他抱住白煦瘦削的肩,下巴蹭了蹭他微凉的发顶。
“在家过。”他的右手与白煦十指相交,“你好好儿的,比什么都强。”
紧急吃了两天药,在赵清珉生日前一天,白煦的体温终于接近正常,但咳嗽还没断根,人其实被折腾的也没什么力气。
下午,赵清珉出门去公司处理一些事务,临走前把家里暖风开到舒适,叮嘱了又叮嘱。
白煦坐在轮椅上看着他,等着他俯下身来,细致的替他整理领带,然后在侧脸落下一个亲吻。
“别担心。”
那种甜滋滋的感觉,直到赵清珉的车开出车库,也一直落不下去。
……
等他回来,月亮已然高悬,挂在床边,静的透亮。
临近十二点,家里也静悄悄的。
唤出白煦名字的声音哑在喉间,赵清珉心头一跳,快步走向卧室。
白煦好好地在床上睡着,手机在手边,但屏幕已经暗了。
赵清珉松了口气,走过去想帮他盖好被子。指尖刚碰到边缘,白煦就猛然惊醒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看清是他,才缓缓地松懈下来。
赵清珉看着心疼,指尖重新划过他的发丝,柔声问道:“吵醒你了吗?”
“嗯,没有……”
白煦声音还有些惺忪,带着还未病愈的鼻音。
赵清珉在床边坐下,看着他因为低烧和咳嗽而显得格外湿润的眼睛,和脸上未退的淡淡红晕,忍不住俯身,吻了吻他的眼皮。
“好像退烧了些,还难受吗?”
“咳、好多了……咳咳。”
白煦正说着,忍不住偏过头,在枕头上闷闷地咳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