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就是上周四,记忆在白暄脑中快速扫过。
那天上午……
谈判陷入僵局,他记得自己当时有些分神,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的消息。
他以为一切如常,只是偶尔心脏有一点不规律的心悸。
原来那时恍惚间的坠痛,不是错觉。
“怎么想着……”
白暄止住了话头,又想了一下措辞,问道:“这么大的事,有没有想过给我来个电话。”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白煦手臂的伤口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白煦哽了一下,没答话。
白暄抬眼看他,那双总是温和含笑的眼里,此刻翻涌着太多情绪,最终却只沉淀为一种厚重的心疼。
“那就是没想。”
他替白煦回答了。
这句话说得极轻,没有任何责备的语气,却像一把钝刀子,缓慢地割开了白煦强撑的平静。
“怕我问话?”
“还是怕我气极了,把那人找出来杀了。”
“……”
原本没这么怕的。
话赶话的,白暄也没有再追问的意思。
他静了片刻,让眼底里的邪气散了个干净,轻轻握住了白煦冰凉的右手,用自己温热的掌心包裹住。
“是我不好。”
“……不是。”
白煦快速否认,躺着望着他,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下来,砸在枕头上,话也就那么断在哽咽里。
白暄气乐了,手指抹掉他脸上的眼泪,问道:“你哭什么。”
白煦还是不说话。
别扭的小孩儿,白暄想。
等到白煦的呼吸渐渐平复,白暄升起床头,让他靠起来一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那条受伤的手臂。
“这里。”他的指尖虚虚点了点桡骨疤痕旁一片最深的淤紫,“肿得好厉害。”
“这里呢。”白暄的指尖又移到尺骨疤痕附近一片泛黄的皮肤,“拉扯感很强?”
“嗯……活动的时候,感觉特别紧。”
白暄“嗯”了一声,像是把这些信息都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