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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习老师（第2页）
“八百。”
“真有八百？”
“凑的。”
“怎么凑的？”
“把翻墙的过程写细了一点。”
林栈嚼着糖，“从哪个位置踩上去、墙头有没有青苔、跳下去的时候膝盖弯了多少度。写细了字数就够了。”
章宜沉默了一会儿。
“你写检讨写出来的经验？”
“嗯。”
章宜又沉默了一会儿，转回头去了。
林栈把糖纸抚平，折成一个方块，塞进口袋里。
口袋里已经有五六张了，叠在一起，厚厚一摞。他没扔，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扔。
可能是懒得找垃圾桶，可能是不想被章宜看见，可能——算了，就是懒得扔。
下课铃响的时候，方老师收好东西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教室后排。
“林栈，你那篇作文，我复印了一份留档。以后写作文的时候可以多看看，找找感觉。不是翻墙那部分，是后面那段。”
林栈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方老师已经走了。
章宜转过头来，表情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你作文被老师留档了？你？”
“嗯。”
“林栈，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你才被夺舍了。”
章宜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什么。
但他注意到，林栈今天一上午都没睡觉。不仅没睡，还在语文课的时候抬着头听了整整一节课。
虽然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但至少没趴下去。
这对林栈来说，已经是进步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栈端着餐盘在食堂找了个角落坐下。
章宜和杨琪去了另一头买饮料，他一个人坐在窗边，阳光从玻璃照进来，落在桌面上。
他低着头，用筷子戳盘子里的米饭，戳出一个一个洞。
食堂里很吵，到处都是说话的声音。
有人在讨论上午的课，有人在抱怨作业太多，有人在聊周末去哪玩。他不想听，但耳朵不听话。
隔壁桌有几个女生在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
“你们有没有加那个转学生的微信？”
“没有。我问过他们班的人，说他好像不加人。”
“不加人？谁都不加？”
“嗯。他们班的人说他微信只有几个好友，从来不通过好友申请。”
“这么高冷的吗？长得帅成绩好还高冷，这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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