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栈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在再次见到这个人后就失灵了。“没有。刚到。”
他突然庆幸自己把这句话练了很多遍,练到听起来不像在撒谎。
练了一个月。
江景熠看着他,没戳穿。
但他看见林栈的头发被风吹乱了,不知道在风里站了多久。
他伸出手。
林栈看着那只手,所幸自己还没有忘记。
虽然一个月对于自己来说好像太长了。
远得像是一辈子,记忆都模糊不清。日复一日的上课讲题发消息,少年时代明明有那么多时间,但是又错乱的像一场离奇绚烂的午憩,短暂的荒唐。
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他伸手是什么意思。
很奇怪,人的记忆总是擅自保留一些细节。
比如说藏也藏不住的喜欢。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握住了。
两只手握在一起,手指穿过指缝。
他的手是凉的,因为他在风里站了很久。
他的手是热的,因为他刚从车上下来。
凉的和热的贴在一起,变成了温的。
“你手怎么这么凉?”江景熠问。
“风吹的。”
“等了多久?”
“说了刚到。”
江景熠看着他。“你每次都说刚到。”
林栈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他的手指插在他的指缝里。
他想起上次送他走的时候,隔着玻璃,也是这样贴着。
那时候贴不到,现在贴到了。
他的手是凉的,但他心里是热的。
两个人并肩往公交站走。
行李箱的轮子在柏油路面上滚过,跟着两个人的脚步。
“集训怎么样?”林栈问。
“还行。”
“题目难吗?”
“不难。”
林栈看着他。“你每次都说还行。还行是好还是不好?”
江景熠想了想。“好。”
“那你为什么不说好?”
“因为你说还行的时候,也是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