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遍问他,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他愚钝至极,不能理解。
陈生只好一直提醒他。
幸好他今天懂了。
“对不起……我应该早一点说的,我太笨了。”谢闻意沙哑的嗓音混在风里:“我以为你肯定不喜欢我了,我想重新追你,我不知道应该先道歉的,我太笨了。”
“我急着要再次站在你身边,却忘了要先填补给你的伤害。”
谢闻意无措的自白倾泄出他满腔的情绪,他错得离谱,这都源自于他的胆怯。
每一次不敢伸出的左手,欲言又止地问候,装作云淡风轻的重逢。
“那天见面,我其实想抱住你的。”谢闻意低头在陈生的耳边耳语。
“那你怎么不抱?”陈生仰头也去够谢闻意的耳朵。
谢闻意轻笑出声:“怕你推开我。”
“谢闻意,你听过稳稳的幸福吗?”陈生问。
谢闻意看着他,陈生知道,这个表情是:没听过。
陈生觉得自己真是够了解谢闻意的,光凭那点细微变化的表情就能知道他想说什么。
既然谢闻意说没听过,陈生就给他唱。
“每当伸手入怀中,有你的温度。”
就两句歌词,陈生还唱得尾音发颤,豆大的眼泪抑制不住得砸下来。
砸在谢闻意的脖颈、心尖。
只是望着陈生那双眼眸,就叫人措不及防。
谢闻意俯身低头含住陈生左眼角的那颗泪痣,也含住陈生滑落的眼泪。
“不要哭陈生,你不可以哭。”谢闻意轻声在陈生耳边,像哄,像陈述。
“凭什么我不可以哭。”陈生哽咽的声音拉丝传过来。
谢闻意思考片刻,说:“你一哭,我的心就好疼。”
怕陈生不懂,谢闻意还拉过陈生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就在这里。”谢闻意说。
陈生失笑:“你现在应该告诉我你当年离开的原因。”
谢闻意将陈生整个上半身拥在怀里,感受够怀中人真实的温度后才缓缓开口:“那年我妈妈要转去国外的医院,我爸让我办好转学手续后知道了你……”
谢闻意重重摔在地上,跪了一整夜的膝盖发紫。
记忆里的爸爸一直不是个好相与的人,每一次见面,他们都没有太多交流。
他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违背常理喜欢上一个同性,认为这是一种需要矫正的病。
谢闻意跟随父母出国,抹去了他关于川城的一切,除了那套房子。
是陈生无数次扣响过的那扇门。
谢闻意被严加管教,他的恳求换不到回国的一张机票。
大洋彼岸,1100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