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在心里打过无数次的腹稿全部作废。
遗憾与失望接踵而来。
陈生才知道,他不想谢闻意走的。
他幻想过无数次他们分手的时刻,都没有这一刻真正到来时然后他难过。
幻想永远刺激不到他最脆弱的神经。
现实会。
他们一起走过的路,骑过的自行车,坐过的桌椅,都在向他问出同一个问题:
那个和你一起的人去哪里了?
如果两个人的相遇注定以离开作为结局,那是否应该从最初就断掉这段关系。
拒绝开始,就不会结束。
陈生摇头否认,再来一次,他还是会主动靠近谢闻意。
就像他每一次都会做的事一样。
靠近谢闻意,是他的本能。
与生俱来。
如同候鸟南飞,月落日升。
陈生会喜欢上谢闻意,是自然规律。
陈生甚至说不出他喜欢谢闻意哪里,好像哪里他都喜欢。
喜欢谢闻意原本沉寂的心,喜欢谢闻意喊他名字时的声音,喜欢谢闻意为他停驻的目光,喜欢谢闻意永远为他系好的围巾,喜欢谢闻意吻他额头的唇……
喜欢谢闻意就站在那里,看向他的眼睛。
感情真是太奇妙了。
一个人竟然可以为了另一个人思前想后。
陈生大学留在川内。
他和某个人有个约定。
即使对方不来,他也要遵守。
谢闻意自己说的。
话说出口,就是承诺,承诺是一定要实现的。
谢闻意的信用是就在此透支的。
陈生大学时除了军训在学校宿舍住过一段时间,其余时间都住在外面的房子。
他在某段时间失去了再与陌生人交往的能力。
这能力又在一年后被他逼着自己找回。
陈生强迫自己混迹在热闹的人群中,他听不到那些嘈杂的声音。
直到李芷怡拍他的肩头,喊他回头,陈生才发现此刻的热闹是震天响的。
“好吵。”他说。
李芷怡拍他肩头的手转去摸他额头:“你没事吧?这里是酒吧,不吵算什么酒吧?”
陈生摇头,难受得紧。
他还是提早离开,李芷怡没有劝他,能把人喊出来她都算谢天谢地了。
走在川城种满银杏的街头,陈生突然停下。
他的肩上落了一片澄黄的银杏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