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面对林屿。
“你的灵视等级是B+。”他说,“接近A级。”
“B+?”
“比评估的更高。”沈夜说,“你的感知深度已经超过了大部分B级共鸣者。但你的控制力还不够,需要继续训练。”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停了一下。
“方远的事。”他没有回头,“秦川不该告诉你。”
“他告诉我的是事实。”林屿站起来,“你不需要一个人扛所有事。”
沈夜沉默了很久。
“你不明白。”他最终说。
“那你就让我明白。”
沈夜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某种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很疲惫的、很深的无奈。
“方远是我的学生。”他说,“他叫我‘老师’。他和你一样,有天赋,有热情,想知道这个世界的一切真相。我教他感知,教他共鸣,教他战斗。然后有一天,他死了。死在我赶不到的地方。”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屿注意到他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力量使用过度的颤抖,是别的什么。
“你知道他最后说了什么吗?”沈夜问。
林屿摇头。
“他说:‘老师,对不起,我没能完成任务。’”沈夜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他快死了,他在道歉。他觉得他让我失望了。”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从那以后,”沈夜说,“我发誓,不会再让任何人因为我而死。不是因为我有多伟大,是因为——我承受不了第二次。”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林屿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柜子前,打开它,拿出那个透明的球体。
里面的光还在平静地流淌着,金色和黑色交织在一起。
他把它举到眼前,看着那些光。
“我不会死的。”他对着球体说,像是在对里面的‘意’说,又像是在对某个已经离开的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也不会让他一个人。”
他把球体放回柜子里,转身走出了房间。
---
那天晚上,林屿没有回住处。
他去了训练区,在那个基础共鸣阵旁边坐了很久。
他给沈夜发了一条短信,只有五个字:
“明天继续练。”
三分钟后,他收到了回复:
“好。”
只有一个字。
但林屿看着那个字,笑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沈夜用标点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