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沉默了很久。
“这就是你害怕的原因?”他问,“怕我会变成归墟教团的武器?”
沈夜没有回答。
“还是怕我会变成方远?”
沈夜的手指在窗台上收紧了。
“都是。”他说,声音很低。
林屿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我不会变成方远。”他说,“我也不会变成归墟教团的武器。我就是我。林屿。燕大物理系研究生。镇厄司D级共鸣者。你沈夜的学生。”
他顿了顿。
“你的锚点。”
沈夜转过头,看着他。
窗外,夕阳正在落下。金色的光照在沈夜脸上,把那道新的伤疤照得发白。他的眼睛里还有恐惧,但在恐惧的下面,林屿看见了别的东西。
不是冰。
是水。
是融化的、流动的、有温度的水。
“锚点也会断。”沈夜说,声音很轻。
“那就再系上。”林屿说,“系紧一点。”
沈夜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这一次,是笑。
很淡,很短,几乎看不出来。但林屿看见了。
“好。”沈夜说。
只有一个字。
但林屿从这个字里读出了很多。
不是“好,我知道了”。是“好,我信你”。是“好,我试试”。是“好,我不一个人扛了”。
林屿笑了。
他也只有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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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屿在医疗室的走廊里陪着宋元。
宋元在睡梦中不断翻身,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话。有时候是“别过来”,有时候是“妈”,有时候是一个林屿没听过的名字。
凌晨三点的时候,宋元忽然醒了。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你是林屿?”他问,声音沙哑。
“你认识我?”
“他们……经常提到你的名字。”宋元的嘴唇在发抖,“他们说,你是钥匙。你是打开归墟之门的钥匙。他们说,等你觉醒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们还说了什么?”
“他们说……你父亲不是死于意外。”宋元转过头,看着林屿,“是他们杀的。”
林屿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