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比凌晨的时候更快了。”林屿继续说,“如果继续加速,三个月可能都撑不到。也许——两个月。也许更短。”
车子驶入了一条隧道。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在挡风玻璃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替的光影。沈夜的脸在光影中忽明忽暗,像一座被闪电照亮的雕像。
“陈恪知道吗?”他问。
“我回去就告诉他。”
“嗯。”
车子驶出隧道,天已经亮了。阳光照在远处的城市上,把那些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照得金光闪闪。从远处看,燕京和往常一样——繁华、忙碌、充满生机。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的上空有一道裂缝,没有人知道虚境能量正在渗透进每一个角落,没有人知道两个月后——也许更短——归墟之门就会打开。
林屿看着那座城市,心里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恐惧,不是焦虑,是一种很平静的、很确定的觉悟。他想起父亲在梦里的那句话:“门要开了。”不是警告,是陈述。像在说“天要下雨了”一样平静。
门要开了。他阻止不了。沈夜阻止不了。陈恪阻止不了。任何人都阻止不了。三千年前“始祖”打开的那扇门,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意志而关闭。它只会松动、封印、再松动、再封印——每一次松动都比上一次更剧烈,每一次封印都比上一次更脆弱。
这不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这是一个需要面对的现实。
“沈夜。”他说。
“嗯。”
“如果门开了——你怎么办?”
沈夜沉默了一会儿。“战斗。”他说,“直到最后。”
“然后呢?”
“没有然后。”
林屿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阳光照在他脸上,把那道新伤疤照得很清楚。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林屿知道,死水下面有暗流。
“那我陪你。”林屿说。
沈夜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不行。”
“你说了不算。”
“林屿——”
“你说过,让我在关键时刻找到你。”林屿打断了他,“如果门开了,那就是最关键的时刻。我不需要你保护我——我需要你和我一起战斗。不是指导者和学生,是搭档。”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了下来。沈夜转过头,看着林屿。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拒绝、担忧、恐惧、犹豫——但在所有这些情绪的下面,有一层很薄的、很脆弱的、像冰面下的水一样的东西。
是期待。
他也在等一个人,一个能和他站在一起的人。不是站在身后,是站在身边。不是被保护,是一起战斗。
“你确定?”他问。
“确定。”
红灯变成了绿灯。沈夜转回头,踩下油门。车子驶入了燕京的早高峰车流中,被无数辆同样在等待红灯的汽车包围。没有人知道这辆车里坐着什么人,没有人知道这两个人刚刚从一场与S级虚境生物的搏斗中回来,没有人知道他们正在讨论的是世界的存亡。
但在那辆黑色的SUV里,林屿看见了沈夜的嘴角微微翘起。
“好。”沈夜说,“搭档。”
林屿笑了。他也说了一个字:“搭档。”
车子驶入了总部的停车场。阳光照在挡风玻璃上,把两个人的倒影叠在一起。一个冷的,一个暖的;一个硬的,一个软的;一个在深渊的边缘徘徊,一个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一根看不见的绳子。
绳子的那头,系在沈夜身上。
这头,在林屿手里
他不会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