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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心脏（第3页）

公寓女尸的手机视频中，同样出现过一个画像，那些食尸怪最初就是从这个画像中爬出来的。

叶舟说：“我在那个自画像的底部，看到了一个叫做“园丁”的签名。”

“园丁？”姜黛兰若有所思。

秦然摸了摸下巴：“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东西，不过那字迹很模糊，像是晕着一块污渍。”

“对，”叶舟点头：“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污渍，它的颜色很奇怪，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留下的，而我在祁夫人的签名上，看到了同样的污渍。”

顾明寻说：“你不会是眼花了吧，房间的那幅我看的很清楚，签名上干净的很，没有半点亏损。”他嗤笑一声，“毕竟那可是祁大少爷珍视的东西，怎么可能允许母亲的签名沾上污痕？对吧？祁少爷？”

祁珩正倚在窗台，单手操弄着手机，像是在给谁回复信息，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他的姿态闲散，眼中挂着一丝上位者的倦怠，叶舟从这静默的倦怠中聆听到了杀意的前奏。

顾明寻挑衅了个寂寞。

姜黛兰回忆了一下：“我确实没有注意到这个污渍，不过，”她分析道：“如果小舟描述的是真的，我猜，这很有可能是一种附身型的咒核，而画像就是它的媒介。”

她解释道：“诅咒物由咒灵和咒核组成，是巫咒师利用诅咒术与死物签订契约制造出来的东西，如果按照诅咒术分类的话，咒灵的形态至少有上万种，但咒核的形态并不依赖诅咒术，而是属于巫咒师的个人喜好，大多是一些有实体的工艺品，不过，也有一些追求艺术的巫咒师喜欢制作一些无实体的咒核，这类咒核依托于一些具体的媒介存在，擅长变化，也极难销毁。”

顾明寻听的太阳穴直突突，“别说这些危言耸听的，一副破油画而已，说得跟邪教圣物一样。”

姜黛兰白了他一眼。

秦然道：“顾警长外行了吧？看过电影吗？这种带巫咒的东西，寻常武器不行，得用火，对吧黛兰？”

他这声“黛兰”叫得暧昧，顾明寻徒手捏爆了一块拼图。

姜黛兰无视暗自较劲的两人，她看向祁珩：“祁总，您有什么打算？”

祁珩无心关怀他们紧张的三角关系，他收了手机，抬眼道：“别墅里的其他画，已经处理掉了，它现在能依附的只有房间里的这一幅，你们没什么用，我会去杀了它。”

他语气锐利，带着凌驾一切之上的肃杀感，叫人不寒而栗。

顾明寻冷笑一声，“祁少爷果然有手段，不过我很好奇，你打算怎么回到你的房间呢？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别墅现在已经变成怪物的孵化巢了。”

顾明寻一挥手，小警员调出了一个一楼客厅的监控画面。

只见通往二楼的楼梯平台上，一个巨大的球状囊包俯卧在地，它的表层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几只拼图怪游走在它周边，其中一只的形状尤为奇怪，它有着大象的鼻子、白鹿的鹿角、蝙蝠的翅膀、鱼类的尾……

又或者，什么都不是。

那些畸形的器官由毫无规则的拼图块拼合而成，没有任何五官，只有叫人无法理解的错位几何结构。

一秒、两秒、三秒……

突然，它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畸形的躯体猛地一拧，一块几何体从它体内飞出，直朝镜头砸来，画面剧烈一震，随之陷入黑暗。

小警员将视频倒回去几秒，指着那个囊包道：“几分钟前，这个东西还是只有篮球大小，不过现在……”

“已经快要孵化了。”顾明寻接话道。

人类对于所有正在生长的球状物，都会有一个统一的认知，那就是破壳。

虽说不知破的是什么，反正不会是两条腿走路的小鸡崽。

顾明寻说：“先不论这个囊包里面是什么，单是围在它周边的这些，要想穿过它们，除非把眼睛挖出来。”

祁珩勾唇笑了笑：“看来顾警长已经有了对策。”

时间紧迫，顾明寻不再卖关子，他正色道：“外面的这些交给我，我去引开，你们去二楼找咒核。”

秦然道：“顾警长，不是我怀疑你的能力，你一个人还瘸着腿，这不叫引开，叫主动投食。”

顾明寻冷声：“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他说着，吹了一声口哨。

不一会儿，一只灵活的小家伙顺着窗台滑翔而下扑到了顾明寻身上，是吉咪。而且，它身后还跟着一只。

雪球扑扇着翅膀，呼哧呼哧地飞了进来，叶舟看到它的嘴里还叼着一根香饽饽的小鱼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