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拽过一旁陪护的小凳子,坐了下来,终于把心中的疑问问出口。
“所以呢,你既然没失忆,刚才为什么要骗钟总说不记得他了?”
“因为我要跟他分手。”许辞将那块挡眼睛的纱布向上翻了翻。
李阳气不打一处来:“分手就分手,装什么失忆啊,你直说,钟总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不明事理,”许辞嘟囔着这几个字,冷笑一声。
他垂下眼,声音忽然轻了下去:“阳哥,有些话……只有失忆才好说出口。”
“你,”李阳还想说些什么,听见背后传来的门锁转动的轻响,从善如流地闭了嘴。
再一看床上的许辞,一秒入戏成失忆状态,陌生地看着走近的钟闻野。
李阳长叹口气,自家艺人,能有什么办法呢,陪着许辞演了起来。
他起身,将靠近许辞病床的位置让给钟闻野,对许辞道:
“这位是钟闻野,钟总,你确定不记得他了吗?”
许辞下巴微抬,迎上钟闻野堪称沉痛的目光,毅然决然地摇了摇头。
“不记得。”
说完,他转头看向李阳,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我应该认识他吗?我们是什么关系?”
李阳瞪着他,不说话。
什么关系?什么关系你不比我清楚?
出乎意料地,钟闻野开口了。
“我是……”
钟闻野的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发紧,到底还是将后面几个字说出了口。
“我是你爱人。”
“咳咳”
李阳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钟闻野的目光淡淡瞟过去,咳嗽声戛然而止。
爱人。
许辞心中有些怅然若失,他也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能在钟闻野口中听见这两个字,而且还是对他说的。
情人、爱人,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如果不是自己没失忆,可能已经被这一幕感动了吧。
许辞的神情骤然冷了下来:“我不信。”
钟闻野艰涩地开口:“为什么?”
许辞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因为我根本不喜欢你这一款。”
钟闻野脱下外套,搭在凳子上,竟是打算在这里长坐不起:“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反正不喜欢你这样的,”许辞深吸口气:“我要跟你分手。”
钟闻野放松的手猛地一蜷,缓慢而坚定地吐出两个字:“不分。”
“不分不行!”
许辞觉得眼前这个状况实在是诡异,俩人一个分手,一个不分,跟对山歌似的,不知道是在给谁脱敏呢。
“阳哥!”“哎。”
还在看戏的李阳猛地被点名,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
许辞道:“赶快联系车把我转去私立医院,我这也没大事,别等记者闻味赶来给医护人员添麻烦。”
“医院进出口已经找人值守了,转运车也在路上。”钟闻野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网上流传的图频我也正在联系人着手处理,工作室发文报平安后,热搜也已经降到了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