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野哥?”
贺时一惊讶地看着早早等候在拐角处堵人的钟闻野。
“你先走吧。”
许辞对他使了个眼色,“咱俩下次有空再约饭。”
“好吧。”贺时一的目光在二人中间逡巡了一会,望向钟闻野的眼神多少带了点怜悯。
这么假的谎话都信,完全是爱情笨蛋来的。
见碍事的人终于离开,钟闻野缓缓从拐角处挪了出来。
他站在一条狭窄的过道里,背后是堆放搭建舞台脚手架的杂物间。
许辞观察着他的神色,谨慎地判断了一下自己应该不用掉头就跑,悄悄用手抵住了隐隐作痛的胃。
钟闻野站在过道的出口,左右探看了一番,见没人注意他们这边,一个旋身,将许辞堵在了死胡同里。
许辞瞪着自己前方这堵面无表情的“墙”,一时竟摸不清钟闻野想做什么。
这是要干嘛?
把他堵在小胡同里一顿打?
为了内场,许辞在休息室换上了另外一套更加正式的西装,只在胸口点缀了一枚莲花状的钻石胸针。
此时正借着走廊外散进来的一点余光,在墙上映出星星点点的火彩。
这点四散的光辉如同五彩的星粒,其中有几颗落在了钟闻野的脸上,染上一抹难得的亮色。
他冷着脸,以一种如同求婚般郑重的气势,将手伸进腰间的口袋。
许辞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没有章法地狂跳,感觉钟闻野的动作一帧帧在他面前慢放。
只见,他在口袋里摸索了一番,然后掏出了一小块金色的物体递给许辞。
那是一块巧克力。
“给。”钟闻野的动作相当自然。
许辞一口气顶了上来,像是火星遇上了浓度极纯的汽油,顷刻间熊熊燃烧。
他一方面因自己过于发散的联想感到羞恼,另一方面,又没法对钟闻野说出个“不”字。
钟闻野把握的时机相当正好,许辞饿了十几个小时,现在不仅胃疼,甚至眼前都在发黑。
他夺过钟闻野递过来的巧克力,抖着指尖拆开包装,塞进嘴里,将后背抵在墙上闭眼缓过这一阵眩晕。
“晚上想吃什么?”钟闻野低声问。
“不吃。”许辞嘴硬地冷冷吐出几个字。
他将巧克力的包装纸揣进口袋,指尖忽然碰到了一个硬硬的纸板。
许辞将它抽了出来,原来是方聿的名片。
金色的滚边,边缘锋利得微微有些割手。
许辞将名片放在手里翻看着,忽然在背面发现了一串手写上的电话号码。
与名片上公事公办的联系方式不同,许辞有强烈的预感,这串号码,绝对是方聿的私人电话。
“少和他接触。”钟闻野看着许辞的动作,语气生硬得可怕。
他有一百种委婉的方式说出这句话,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命令式的口吻。
许辞饶有兴致地一挑眉,钟闻野越不高兴的事情他是越想做。他看着钟闻野的脸比刚才更冷了些,语速近乎急促:“方聿不是什么好人,他接触你,一定是别有用心。”
许辞鲜少在钟闻野嘴里听见这么一长串唠叨似的话,更是坏心思顿起。
别有用心,他难道不知道方聿是别有用心吗。
但自己身上又有什么值得人家图谋的。
钟磬集团的商业机密?
是不是太高看他了点?他压根没去过钟磬集团大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