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早就长大了!”
“在妈妈眼里,你们永远是孩子。”
江青西的鼻子又酸了。他走过去,坐在江母旁边,把头靠在她肩膀上。他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了,靠上去的时候需要弯着腰,姿势有点别扭,但他不在乎。
“妈,我们过得很好。真的。”
“看得出来。”江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小时候那么小一个,圆滚滚的,像一颗花生。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妈,你说过很多次了。”
“再说一次不行吗?”
“行行行。你说,你说。”
“你小时候哭着要哥哥,我和你爸没办法,去孤儿院给你领了一个。你一眼就看中了徐至。你还记不记得?”
“记得。”
“你那时候说‘凑合用吧’。”江母笑了,“现在呢?还用凑合吗?”
江青西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厨房门口的徐至。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平淡,但耳朵尖微微泛红。
“不凑合。”江青西说,“特别好。”
江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徐至,慢慢地笑了。“那就好。”
中午,三个人一起吃了饭。江青西本来想露一手,做几个菜给江母看看他的厨艺进步了多少。但徐至无声地接过锅铲,默默地开始切菜、热油、下锅。江青西站在旁边,想帮忙又插不上手,最后只能负责剥蒜和递调料。
“哥,你让我炒一个菜嘛。”
“上次你炒的菜,糊了。”
“那是火太大了!这次我控制好!”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我发誓!”
“你上次也发誓了。”
“你——哼!”
江母坐在客厅里,听着厨房里传出来的声音,嘴角翘得老高。她想起很多年前,徐至刚来江家的第一天,站在凳子上煎蛋,江青西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十一年过去了,场景一点都没变——一个在做饭,一个在吵。只是煎蛋变成了四菜一汤,凳子换成了灶台,两个小男孩长成了两个少年。
吃饭的时候,江母给两个孩子一人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别太瘦了。”
“妈,我不瘦。我一百三十斤了。”
“一百三十斤也瘦。你看你胳膊。”她捏了捏江青西的手臂,“跟竹竿似的。”
“那是肌肉!我锻炼了!”
“锻炼了还这么细?”
“我——我练的是耐力!不是力量!马拉松运动员都很瘦的!”
“你是马拉松运动员吗?”
“我——我是精神上的马拉松运动员!学习很累的!”
江母笑了。她转过头,看着徐至。徐至安静地吃着饭,一口一口地,很慢,很认真。他碗里的饭已经见底了,菜也吃得差不多了,但他还在慢慢地嚼着最后一块排骨。
“徐至,你怎么不说话?”
“在听。”
“听什么?”
“听你们说话。”
“你也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