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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第6页)

江青西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背五个意大利语单词。他把单词写在纸条上,塞进枕头下面——像小时候徐至给他写纸条那样。他不知道徐至会不会对他说“Tiamo”,但他想提前准备好。万一说了呢?万一说了,他可以回答“Anchio”——我也是。

他把“Anchio”写在手心里,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手掌,像握着一个秘密。

一个月后的某天晚上,徐至发来一段语音。不是文字,不是照片,是语音。

江青西躺在床上,把手机贴在耳边,点开播放。

“Buonanotte,Qingxi。Tiamo。”

徐至的声音从地球的另一端传过来,穿过电缆,穿过海底光缆,穿过七个小时的时差。他的意大利语带着一点点南城口音,把“Buonanotte”的“r”发得有点轻,把“Tiamo”的“a”拖得有点长。

江青西听了三遍。第一遍他没听懂,但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第二遍他听懂了——“晚安,青西。我爱你。”第三遍他的眼泪流了下来,无声地,顺着脸颊滑到枕头上。

他擦干眼泪,清了清嗓子,按住录音键。

“Anchio。”

他的意大利语比徐至的差远了,发音生硬,语调别扭,像一台出了故障的翻译机器。但他不在乎。他按了发送,然后把手机放在胸口上,感受着屏幕微微的温度。

回复来得很快。不是语音,是文字。“你学了意大利语?”

“嗯。学了一个月。”

“为什么?”

“因为你在意大利。你在的地方,语言也要学。”

徐至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江青西以为他睡着了。然后一条新的语音发过来。

“Anchiotiamo。Persempre。”

我也爱你。永远。

江青西把这条语音听了十遍。然后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抱着徐至的枕头,在意大利语的晚安中,慢慢地睡着了。

徐至走后的第一个月,江青西收到了一个包裹。从佛罗伦萨寄来的,箱子不大,但很沉。他拆开的时候手在发抖——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徐至寄回来的东西,一定很重要。

里面是一幅画。

不是佛罗伦萨的街道,不是老桥的日落,不是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穹顶。是北京的冬天——他们租的那个老小区的六楼,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起来,窗台上有一盆绿萝——那是他们一起在花鸟市场买的,五块钱一盆,卖花的阿姨说“好养,三天浇一次水就行”。窗帘旁边站着一个人,背对着画面,看着窗外。他的头发乱蓬蓬的,穿着一件印着奥特曼的T恤——那是江青西的T恤,从南城带来的,洗了无数次,图案已经褪色了,奥特曼胸前的灯都看不清了,但他还是舍不得扔。

画的名字写在背面。“家”。一个字。徐至的笔迹,工工整整的,像印刷体。

江青西捧着那幅画,站在客厅里,哭了很久。

他把画挂在卧室的墙上,和那幅雪地里两个小人的画并排挂着。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它们,每天晚上睡觉前最后一眼看到的也是它们。他站在画前面,看着画里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人——头发乱蓬蓬的,穿着奥特曼T恤,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北京。

“哥,”他对画里的人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画里的人没有回答。但他觉得,徐至在画这幅画的时候,一定说了什么。也许说的是“等我”,也许说的是“我想你”,也许说的是“你在的地方就是最好的地方”。他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像小时候在阁楼里,徐至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他旁边,他就能感觉到那种温度、那种重量、那种“你在,所以我在”的笃定。

他拿出手机,给徐至发了一条消息。“画收到了。挂在了卧室。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很好看。你画的什么都好看。但最好看的是你。”

回复来了。“我也是。”

江青西笑了。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了灯。黑暗中,他面朝那幅画,闭上眼睛。

“Buonanotte,Zhi。”他说。意大利语,带着南城口音,发音生硬,语调别扭。

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人,在地球的另一端,听不到。但也许能感觉到。像他感觉到徐至在画那幅画时的心情一样。

他闭上眼睛,在佛罗伦萨的月光下——不,在北京的黑暗中,慢慢地睡着了。

徐至走后的第三个月,北京下了冬天的第一场雪。

江青西站在窗边,看着雪花从天空飘下来,密密麻麻的,像有人在云端撒了一把盐。窗台上的绿萝长得很好,叶子绿油油的,垂下来的藤蔓已经快碰到地面了。他三天浇一次水,从来没有忘记过。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窗外的雪景,发给徐至。“北京下雪了。第一场。”

回复来了。“记得多穿衣服。”

“穿了。羽绒服。围巾。手套。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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