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走廊,如果熄灯了他们该躲在哪里?NPC不是傻瓜,NPC也会主动找人。没有躲藏点,不就必死无疑吗?
苏覃知道着不是一个好消息,告诉他们之后可能会变得更加恐慌,但是她也不能瞒着。
不是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吗?那不如先失望了再说。
不过她也不是会安慰人的性子,之前遇到这种情况顶多就会憋出一句:“你别难过了。”
但现在,连苏覃都觉得这句话起不了作用了,季诗南也指望不上,看着就不会安稳人。正当苏覃愁着该怎么办时,眼睛余光看见了走过来的林时漾和楚知越,松了口气,抬手招呼着他们。
“你们找到了什么线索吗?”苏覃先是把她的想法和目前的现状说了一遍,接着问林时漾。
林时漾对苏覃所说的没什么想法,摇摇头:“和我们刚来的时候一样,没什么变化,只是…”
“只是什么?”苏覃问。
当时等林时漾缓过神睁开眼后,他第一时间就发现楚知越不见了,刚刚还在捂着他的眼睛的楚知越,现在周围却不见人影。
简单问了赵军一句,印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想,转身就去大厅内寻找楚知越。
目光所及之处,除了围在那里的一群人,就是长椅、桌子、灰尘和垃圾。
林时漾很快就找到了楚知越,又或者说,他内心里觉得楚知越就会在那里。
林时漾径直走向楼梯,发现楼梯拐角处多了一扇门,打不开,被锁着。楚知越背对着他站着。
“我和楚知越认为,规则中的‘病例’并不适用这一层,因为那扇门是实实在在地被锁住了,有锁眼,有把手,能触碰,是真正的一扇门。”林时漾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人。
“我们是不是需要找到钥匙?”赵军躲在后面,颤颤巍巍开口。
楚知越眼睛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很快移开视线,重新盯着林时漾的侧脸:“规则不可能告诉我们的是一条死路,如果第一层没有所谓的‘躲藏点’,那极有可能是我们需要找到通往二楼的方法,找到了才能进行下一步,找不到,只能一直在一楼转。”
季诗南:“所以我们目前所知的方法就是找到钥匙?”
楚知越颔首确认。
大厅里又陷入寂静。谁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开始,谁也不知道明明是一个躲迷藏、找病例的游戏,现在竟然加上了附加条件,不完成还不让你玩,你不想玩还不行。
苏覃想起了那朵花,在所有人还在思考的时候,她突然转身跑到前台,手撑在桌子上,盯着那朵开在花茎上,依旧枯萎的花。
其他人被她的动静吓了一跳,尤其是就站在她身边的季诗南。
季诗南跟上去问:“怎么了?”
苏覃将花从花瓶里拿出来,指尖轻轻抚过花茎应该断裂的地方,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向头顶:“我们一开始上去之前,这朵花不是这样的。”
似乎是为了求证,苏覃看向他们离开时,唯一摸过这朵花的人,把花举在他的眼前:“我们走之前花不是这样摆的是吧。”
林时漾接过花,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将花放在花瓶边的某一处,花朵面向大家:“这花原本是在桌子上这样摆着的,我拿起来看没什么特别的就插了回去。”
“不是这个意思!”苏覃打断他,声音突然提高,随后像是发现了自己的失态,缓了一会,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这朵花,我看见了,有人用剪刀剪断了它。但是我没看见人,也没看见剪刀。”
何静怡捂着嘴笑了:“你这话说的好笑,你又说看见了,又说没看见,那到底是看见了还是没看见啊。”
“我…”苏覃不知该怎么反驳,她确实看见了,但双眼却又没实际看见,“哎呀,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这里就很奇怪,肯定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人在这里。”
话音落下,虽然不确定苏覃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周围的温度却骤然下降,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是…真人吗?”季诗南问,他的手指正焦虑的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是透明的。”苏覃想到一个词来形容他,“我不知道是不是人。”
没人说话,这次的安静持续了很长时间,耳边只有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
楚知越沉默地走向前台,目光落在那朵已经看不出原本色彩的花上,扫过桌面和陶瓷花瓶,轻轻敲了两下桌子。
“声音不对。”楚知越开口。
众人一愣,纷纷看向他。
楚知越俯下身,手在桌子边缘摸索,什么都没摸到,又拿起花瓶,花瓶纹丝不动。楚知越心中了然,顺时针方向转动花瓶。
“咔哒”一声轻响,桌子中央缓缓弹出一个暗格。
暗格很小,刚好容纳一把钥匙,一把锈迹斑斑,安安静静躺在丝绒盒里的古铜色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