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们没有病例啊。”陈冰快要哭了,令人惊讶的是她竟然在这种情绪下还能记得副本规则的内容,“没有病例就上不了楼,护士长又只在熄灯的时候出现,我们难道就一直躲着吗?”
苏覃手臂上的伤开始隐隐作痛,她咬了咬牙:“躲肯定不是长久之计。楚知越,你刚刚说我被标记了,它会优先来找我是吧。”
“是。”楚知越点点头。
“那就好办了。”苏覃故作轻松,双手一摆,“我引开他,你们趁机去找病例。”
“不行!绝对不可以!”季诗南立刻反对,“太危险了,要去也是我去吧!把我这个学柔道的放哪去了?”
“我承认你在打架上比我厉害,但是现在我是她的目标你明白吗?你去有什么用?”
“我们现在还不清楚护士长的能力,那也不能贸然让你冲出去啊!”季诗南抬头看看林时漾和楚知越,颇有种“你们快说说话啊”的意味。
“那你说现在有什么办法?”苏覃反问,“干等到灯亮?我们不知道灯亮多久,也不知道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林时漾准备上前劝架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声音很沉,隔一段时间才会响起,像是有什么人在拖着很重的东西走,走得很慢。
众人瞬间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
林时漾的手机灯光照不了多远,前方依旧是一片黑暗,只听见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正在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苏覃手臂上的伤口突然泛起一阵灼伤的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窜动。苏覃明白,这是标记在起作用。
“别犹豫了!”林时漾手搭在最近的门把手上,“先活下来再考虑拿病例的事。”
门“吱呀”一声开了,林时漾先是站在门口用手电筒照了一圈病房,一个单人病房,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掉了漆的铁皮床头柜,墙面上满是抓痕,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厚重的灰尘。
确定没问题后,大家才跟着进去,季诗南将门紧紧锁住,怕不牢固,还把墙角的衣柜拖过去堵住门口。
一切做完后,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应该是有个大窗户的原因,病房里比走廊上亮了许多,林时漾收起手机,走到窗前,推了推窗户,丝毫不动。
手从窗户上松开时,手掌处灰了一片,林时漾刚打算随便在衣服上擦擦了事,就被楚知越从身后抓住。
林时漾抬起头看向他,楚知越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湿巾,正慢条斯理地替他擦着手上的灰尘。
林时漾也不动,楚知越这人每次都能给点惊喜给他,比如现在,楚知越低着头,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过去,十分仔细。
他也懒得问楚知越为什么还随身带着这种东西了,反正楚知越也不会正面回答他。
“吓死我了。”陈冰一屁股坐在病床上,丝毫不嫌弃上面的灰,“还好门是开着的,不然刚才在走廊上,肯定要被护士长发现了…”
她的话刚说完,门外再次传来声响。这次不是刚刚拖拽的声音,而是指甲划过墙面,“滋啦滋啦”的声音。
众人瞬间噤声。林时漾也侧过身盯着病房门。楚知越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门外的刮墙声。
声音由远及近,直到门外的人走到了病房门口,才停下来。
距离门最近的季诗南放轻了呼吸声,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贴着门,从那仅剩的一点点缝隙里,往病房里看。
苏覃手臂上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她咬着下嘴唇,让自己忍住别叫出声。
门外的东西一直没动,就静静地待在那,大概过了三十秒,刮墙的声音再次响起,朝着隔壁的病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