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那类人,要的就是这样的东西,而楚生觉得自己能给的起的,就是这些。
他并不是第一次听费尔?安特利姆先生这样对他说。
“我爱你,楚生。”
“你真漂亮,我爱你。”
“我爱你,我要和你结婚。”
他情难自已的时候就喜欢说这样的情话。
任何东西一旦产生了极致的占有欲都会看起来像爱情,哪怕那是扭曲的,畸形的,痛苦的。
空闲的时候他们会一起钓鱼,水手们习惯收获海洋女神的馈赠,但对于在岸上待惯了的人来说,这更像一种新鲜的消遣。
楚生坐在安特利姆旁边的位置,盯着长长的,纤细的鱼竿发呆。
在他的幻想中,他不是一个学生,而是一个出色的渔夫。
捕鱼需要狩猎技巧,需要杰出的诱捕能力,但是他身边这位成功人士是不喜欢他露出獠牙和利爪那一面的。
“要来试试钓鱼么?我亲爱的学生。”安特利姆问他。
楚生害羞地摇了摇头,手掌合十夹在腿中间。
船长手起刀落,鱼头被震得跳进大海里,他遗憾地啊啊大叫起来。
楚生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新鲜的血腥味混合着鱼腥味渗进甲板缝隙里,他问他借来了那把锋利的鱼刀摸了摸,那刀刃轻而易举地划破了他的手指。
船长又嗷嗷大叫起来,拉着他的手用散酒给他冲洗伤口,一边骂一边上药包扎。
楚生连疼都忘了。
“你这个蠢货!切完鱼的刀你怎么能随便碰呢!什么都不懂的傻王八儿子,在船上随便一点点伤口都可能让你再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骂骂咧咧,楚生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那么锋利的刀,那样优美的刀刃……
用它砍掉费尔?安特利姆的头颅吧。
楚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杀死费尔?安特利姆?
他父亲一样的教授,毒蛇一样的秘密情人。
真的可以吗?
楚生任由船长拉着他那只不断冒血的手,出神地看着被自己握在手里的,还粘着温热鱼血的刀。
亲爱的,他为什么不可以呢?
他当然可以。
学业?
楚生轻笑一声。
未来?
楚生摇摇头。
到底怎样光明的结果,他都配不上吧。
船长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凶器。
“不懂事的小屁孩!你还拿着这该死的玩意儿干什么?别让它再伤了你,快把它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