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从裤子的破洞里伸进去,按了按自己腿上的纱布。
靠,真的挺疼的。
如果是莫尔斯基,他会对他说什么呢?
比起安特利姆的责怪,他可能会笑话楚生太笨了。
但也许,他会像对猎户座一样温柔地给他包扎。
那家伙干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楚生掐着伤口的手指更用力了,假装那是莫尔斯基按着他的手强迫他这样做的——它也想看看他的伤口怎么样了。
把那个口子展开,让它大张开。
「疼么?让我伸进去,告诉我,它到底有多深?」
如果把加害对象想成他,似乎会让楚生心里好受一点?或许。
他的呼吸变重了,很快就能闻到一股血腥味,他的伤口被撑得又裂了,血渗透了干净的白纱布。
天啊,天啊……
这确实很疼,但如果是它……
他的手不太能使得上力,干脆把腰带解开看里面的伤口,反正也都快脱下来了,他顺便再干点别的也不是不行,那点疼不影响他的兴致。
他的手,被晚风吹的冰凉的右手,现在沾上了自己的血,一寸一寸检查着,火辣辣的疼,有点过于煽情了。
他忍着羞耻倒吸了一口凉气,习惯性闭上眼睛。
篝火的光隔着他薄薄的眼皮暖着他的眼睛,很快他就疼得出了一层汗,身体摆动的时候,潮湿出汗的皮肤立马粘了一层薄薄的金色沙子。他难受得连小腿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通电了一般,汗珠顺着肌肉的曲线坠到沙子里,淹湿了一小块沙地。
虽然不喜欢蒙斯特利,但是他的家是舒服的,让他有点怀念,尤其是那张床,那个墨绿色单人沙发。
虽然已经被某个坏心眼的家伙霸占了。
「别害羞,楚生,继续做下去,别松手,疼是必须的……我会试着让你享受它。」
他妄想莫尔斯基会这样说,一边安慰他,一边刺激他。
“不,不行……”
他激烈的呼吸吹起一片沙子,又被呛了几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啊……咳咳咳,唔……靠!”
他低低地骂了一声,猛地睁开眼对上一对明晃晃的大眼睛。
那野猴子一样的玩意儿吓了一跳,突然躁动起来,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尖锐獠牙,张牙舞爪,尖声尖气地叫唤起来。
楚生连滚带爬地赶紧起来,连破了的裤子都来不及收拾,他想拿火保护自己。
但还不及他后撤几步,就先被自己的衣服绊住了。
遭了,遭了!
老天啊,你不看他出洋相就闲得慌是不是?
楚生本可以哇哇大叫,像高铁上的熊孩子那样。可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居然连最基本的求生本能都忘了。
原来人在面对突发的惊吓时,是一点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