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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之手（第2页）

楚生低头去看。

“这是你的位置，从右手边数，椅子上有对应的编号。”

伊丽莎白说完，就和妹妹去找自己的位置了，似乎完全忘了楚生本来是来干什么的了。

楚生无奈，只能先按她们的意思找到位置，反正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伊丽莎白她们一定是因为有比义眼更重要的事情才这样安排的。

楚生穿过一排排座椅。

6。

6……

第一排，这里。

他轻飘飘地落坐，左右都空荡荡的，没有人会来打扰他。

这个数字对中国人和西方人来说，意义可是天差地别。

但对楚生来说，无论怎么解释，他都非常喜欢，这种一体两面也很符合他的人生态度。

果然是天意难违么？

要是人为的却也有一番别的意味，但楚生想要偷懒，他懒得再节外生枝。

是天意，对他来说最好了。

其他的，无所谓。

等了大概不到十分钟，楚生看见一个身着军绿衬衫，黑工装裤，脚蹬军靴的女人出现在讲台。

看见她，楚生忍不住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她的脚步声铿锵有力，在木地板上踏踏作响，健美的身材像旋风一样利索地站定在讲台中央，俨然一副威风凛凛的女将军模样。

是瑟尔?艾库斯。

楚生翘起右腿时，把北极星勋章拿出来戴在心脏的位置，他的指尖抚过星星的边缘，金色的光辉在璀璨的顶灯下一闪而过，台上的女王发现了，楚生在她眼中看到了喜悦。

她在为看到他而高兴么？

楚生挺了挺腰杆，把下巴仰的更高。

瑟尔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朋友们，很高兴今天晚上这里见到你们，我是星言会的总会长瑟尔?艾库斯。也许你会感到好奇，明明我给你的邀请函上写的是一些可有可无的小事，而你现在却集中于此。没错，你的判断是正确的，这就是一次秘密集会。这就是星言会的风格——变化。”

灿若烈日的顶灯刹那间熄灭，会场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惊讶，没有一个人惊呼，像天国的聚会一样神圣而严肃，安宁而井井有条。

“作为会长，我很高兴我们终于有了一次可以面对面交谈的机会。我是会长，代号为「Apple」，各位可以为自己重新选取一个代号名称，会议结束后请将它写在序号牌的背面，以后我们可以用代号相称。”

楚生把自己的序号牌翻过来放在桌面上，他并不着急写，也许再听一会儿他才能想到一个好名字。

就像「苹果」一样，寻常，但具有丰富的象征意义，是天国智慧树的果实，是伊甸乐园里恶魔的诱惑，也是中国文化本土发展的平安果。

这样丰富多元的内涵集中在她身上，也体现在她所代表的星言会上，这样一看，楚生确实想不出其他更好的指代了。

“生而为人，我们享受信仰自由的权利，但是并不代表我们认为信仰就是我们生活的全部。上帝高高举起的右手指向任何的方向，都是我们在进化和文明过程中需要经过的无数次考验。换句话说，上帝只是一个高在王座的指引者，而在那条路上选择发展成什么样的人，是我们自己的选择。这就是我要强调的变化。”

“朋友们，你们不妨问问自己心中的神灵，那些影藏在黑暗里，悄然发生的密密麻麻的变化，你发现了吗？你承认吗？你是否和我一样，有很多疑问？是不是我们的科学已经落后？是不是我们的认知已经被刷新？朋友们，你们的思维是否已经固化到自以为不可一世的态度？这就是我要强调的变化。”

如果放在以前，楚生会对这些慷慨激昂的陈述毫无兴趣，他甚至会打着瞌睡泡泡混过去，但今天，站在那里的是他亲爱的瑟尔。

“低下头看看，你是否真正明白自己胸前这颗金色北极星勋章的含义？你们，我的朋友们，你们是我见过的，在各行各业的佼佼者们，试问，如果连你们这样的精英才干都不敢与人类天性里，自带的愚昧和堕落——抗衡一番！我们之中还能选出怎样的使者？”

“我不想再看到真理流落街头，我不想再看到正义受到驱逐，我不想再看到科学被神学压倒，你和我爬在地上溃不成军！”

依旧是一场恶战。

即使他摆脱了安特利姆的阴影，但那些遗留下来的问题依旧无时无刻地折磨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