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相信还是不相信,加害者和受害者的定位很清晰,不会有人再追究。
但是,身为人子,无论如何都是他做错了。
直到开始上菜了,陷入各自情绪的一屋子人才回神。
原安乐露出笑容:“吃饭吧,多吃点都。”
“小绥这个先别吃,现在稍微忌点口……小榆吃啊,别管他,你多吃点……”
“月考换位置还是那儿?”
“天冷了,带厚衣服去学校没?都别冻着了。”
“你爸前几天还学你们小伙子,衣服也不好好穿,感冒才好……”
“……”
原安乐轻声细语说着,夏晨也神色如常,温和地附和。夏绥和白榆听着应着,脑中那点杂乱思绪也被压了下去。这顿饭和往常一样。
吃完后,原安乐让两人早点回去午休,下午上课。站在校门口,夏绥有些踌躇,父母到现在都没说一句关于这件事的话,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原安乐看了眼儿子,明了,终于开口道:“你觉得这件事自己处理的好吗?重来一次还会这么做吗?”
夏绥沉默一会儿,诚实道:“会。”
他并不聪明,也没有多少手段,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好的程度。
原安乐笑:“下一次要跟我们说噢,带你去医院,接你回家。”
夏绥愣愣地看着她。
原安乐转头看同样呆愣的白榆,拍拍肩:“有事儿跟夏绥说,他不帮你就跟阿姨告状,我来收拾他,嗯?”
夏晨笑看着这边,道:“都辛苦了,快回去吧。”
两人心情复杂,神思不属地进了校。
原安乐目送着两人并肩远去的背影,脸上尽是柔和。
教孩子应该怎么教?又或者说,孩子需要父母事事的教导吗?
也许,在父母告诉孩子要助人为乐前,他们已经看到了路人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交还给主人,并且如果下次遇到的是他们,他们也会愿意这么学着做。
孩子汲取这个世界知识的速度是非常快的,原安乐一直这么认为。
不需要他们专门去教,课堂上,书本里,走在路上散步,进超市买次东西,都可能获得新的感悟。
而大人们,能够为他们做的,就是站在身后,引导确实不那么正确的想法,提供足够多的选择。
现在,夏绥做的事,原安乐仔细想了想。
朋友被欺负,他站出来帮他,是好事;想要恶行得到应有的正义的制裁,收集证据而不是一味以恶制恶,也是好事。
达到目的所付出的代价是必须的,区别只在事前清楚与事后后悔,夏绥也明白。
她还能再说什么?有生气,有心疼,但都抵不过对儿子的信任。
两人的背影渐渐看不到了,原安乐回神,对夏晨说:“说起来,今天没看到小榆的家长呢。”
夏晨沉默了会儿,道:“孩子不容易。”
原安乐点头。
无论是哪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