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被划破一道小口,渗出血珠,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面不改色。
纪晚舟看着那道血痕,立刻拉住他:“别捡了。”
他拉过靳迟屿的手,低头轻轻吹了吹他受伤的指尖,又从口袋里掏出随身带的小创可贴,小心翼翼给他贴上。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靳迟屿低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底那片荒芜多年的地方,第一次有了细碎的暖意。
“浴室……”他喉间发紧,“我不想再看到。”
“那就封了。”纪晚舟抬头,语气干脆,“从今以后,再也不用打开。”
他抬头对上那双目光,
“噩梦不会再缠着你了。”
“因为,有我在。”
靳迟屿伸手把人往怀里带,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全是纪晚舟的味道。恐惧还没有完全散去,可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窗外天色渐暗,别墅里依旧安静,却不再冰冷窒息。
有人蓄意将他推入深渊,而他的光,不顾一切,伸手拉住了他。
次日清晨,
靳迟屿凝望着天花板…父亲,或许连你也想不到,你一手策划的回忆,到最后都不能毁了我。
昨晚的事他记不太清了,只知道很疲惫,他看了一眼在沙发上睡着的纪晚舟,他用手撑着头,估计昨晚休息得很晚。靳迟屿轻手轻脚的把旁边的毯子盖在他的身上。看着他掌心里的几道小口子,伤口很小,却狠狠揪住靳迟屿的心。
“还真是傻得可爱啊”
天还未亮,高空像一块被冻硬的黑绸,死死裹着城郊废弃工厂外的空地。风卷着地上的碎石子,掠过耳畔,发出细碎又刺耳的声响,更衬得这片空地死寂。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阴影里,车窗紧闭,后座的靳迟屿身姿笔挺地坐着,脊背没有半分松懈。他身上还带着浴室里残留的、未散的冷意,只是那股冷意此刻化作了化不开的戾气,将他周身裹成一层坚冰。
他没穿外套,只是裹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骨节分明、青筋微浅的手。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烟身被摩挲得微微发热,却始终没被点燃,只是无意识地转动着,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冷硬锋利,垂着的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绪,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没过多久,车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道黑影押着一个男人快步走近,男人手脚被粗麻绳捆着,嘴里塞着团深色的布,拼命扭动着身体,喉咙里溢出含混的呜咽,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正是靳墨言派去布置浴室、刺激靳迟屿的那个手下。
“少爷,人带到了。”其中一个手下低声禀报,手上猛地加力,硬生生将男人按跪在车前的碎石地上。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石面上,发出沉闷的闷响,男人疼得闷哼一声,却被堵着嘴,发不出完整的求饶声,只能死死低着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靳迟屿缓缓抬眼,目光透过半降的车窗,平静地落在跪地的男人身上。那眼神没有半分波澜,像在看一件死物,或是路边的一块石子,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他推开车门,长腿迈出,黑色皮鞋精准地踩在碎石子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每一步都走得极慢,极稳,像踩在男人的神经上,一步步将他逼入绝境。
走到男人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站着,身形挺拔如松,强大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压下来。男人吓得浑身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顺着额角滑落,砸在地面的碎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拼命摇头,嘴里的布团被挤得移位,发出“呜呜”的哀鸣,额头被死死抵着地面。
架着他的其中一个人把他嘴里的布拿开,“靳、靳少爷?您怎么会?任务……任务不是很成功吗?”死到临头,他依旧不明白,靳迟屿怎么会出现在这。即使自己被抓,按照靳迟屿的病情,也不可能一夜恢复正常。
“成功?”靳迟屿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却没有半分暖意,“你觉得,我会让你就这么离开吗?”
靳迟屿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没有半分起伏。
男人浑身一颤,头摇得更凶,嘴里发出含混的辩解,靳迟屿没了耐心。
他弯腰,骨节分明的手精准扣住男人撑在地面、试图挣扎的右手手腕。指尖用力收紧,带着不容抗拒的狠劲,猛地向外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头错位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瞬间打破了死寂。
男人浑身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高空。那只被拧断的手软软垂在身侧,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着,皮肤迅速泛起青红,冷汗顺着他的脸颊疯狂滑落,疼得他眼前发黑,几乎晕厥过去。
靳迟屿面色依旧平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只是拧断了一根树枝。他直起身,黑色皮鞋的鞋尖微微移动,精准地落在男人另一只完好的左手手背上。
他微微俯身,鞋尖缓缓向下压,一点点加重力道,每一分力道都带着彻骨的狠戾,精准碾过男人手背上的骨头与神经。男人疼得浑身蜷缩,哀嚎声嘶哑破碎,却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他的双手被捆着,双腿跪在地上,只能任由靳迟屿肆意处置。
没有嘶吼,没有怒骂,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无声的碾压,从指尖蔓延到四肢,屈辱和臣服被他轻描淡写地踩在脚底。
安静,比任何打骂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