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晚舟一怔,随即笑得眼尾弯弯。
那天上午,他们没有聊病情,没有提家族,没有想那些糟心的事。就坐在露台的藤椅上,喝着温水,闻着花香,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阳光慢慢爬过地板,时间安静得不像话。
靳迟屿看着身旁人的侧脸,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个清晰又坚定的念头:
他想守住这份安稳。
要把所有想伤害纪晚舟的人、想破坏这份温暖的势力,全部扫清。要为了这个人,好好活着,好好痊愈,好好站在光里。
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与约定,一生的守候与希望。”
令纪晚舟不知道的是,从他捧着花出现在露台的这一刻起,靳迟屿的救赎,真正开始了。
靳墨言的生日宴,排场大得近乎宣示主权。
靳家主宅灯火彻夜,水晶灯流光溢彩,商界名流、家族长辈、各方势力悉数到场。明着是贺寿,暗地里,是靳墨言要借着这场宴,把林姝和靳秉晟彻底推上前台,坐实“未来继承人”的架势。
所有人都在等——等看那个常年深陷情绪病、被家族半放逐的长子,究竟会不会出现。
晚上八点零八分,大门侍者高声通报。
“靳迟屿先生,到——”
喧闹的大厅骤然一静。
靳迟屿缓步走入。一身剪裁凌厉的黑色暗纹西装,肩宽腰窄,气场冷得像寒江。与从前孤身一人不同,这一次,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纪晚舟一身温润米白西装,安静地走在他身侧。不张扬,不怯场,只是稳稳地陪着他。
像是他的底气,也像是他的软肋。
全场目光瞬间炸开。谁都没想到,靳迟屿竟然会把纪晚舟带到这种刀光剑影的场合。
靳秉晟脸色一沉,端着香槟的手指微微收紧,笑意里藏着阴鸷。主位上的靳墨言眉头深锁,显然极其意外。
靳迟屿就那样带着纪晚舟,一步步穿过人群。没有人说话,所有人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
他低头,声音压得极低,只给身边人听:“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别离开我身边。”
纪晚舟轻轻“嗯”了一声,他隐约知道,这场生日宴,不会只是祝寿。
走到大厅中央,靳迟屿停下,抬眼望向主位的靳墨言,微微颔首。
“祝父亲生辰喜乐。”
语气平淡,无敬无畏,更无半分温情。
靳墨言沉着脸开口:“你来便来,带外人进靳家主宅,像什么样子。”
“外人?”
靳迟屿轻轻重复了一遍,忽然抬眸,目光扫过全场,声线清冷而稳定:“这座宅子,本就不是靳家一言堂。
他不是外人,真正不配站在这里的,另有其人。”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林姝立刻尖声开口:“靳迟屿!你放肆!这是你父亲的生日宴,你闹什么!”
靳秉晟也跟着冷笑:“哥,你是不是病还没好,跑到这儿来发疯?”
靳迟屿没理会他们,只是抬了抬手。
下一秒,大宅所有出入口被整齐的脚步声大宅所有出入口,同时也被靳迟屿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严守。原本的佣人、管家、靳墨言的人,全数安静退场。
灯光微暗,正中巨幕骤然亮起。
一份份文件,清晰投影在所有人眼前。
第一份,是靳家主宅的原始产权证明。
《靳家主宅产权证明》
产权人:简柔
下面一行小字清晰刺眼:婚前个人财产,与靳氏企业及靳家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