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晚舟点了点头,闭上眼,蜷缩在他怀里,被他温柔的气息与触感包裹着,没有浓烈的言语,只有十指紧扣的相依、指尖轻柔的摩挲、发顶浅淡的亲吻、后背安稳的轻抚,每一处肢体接触,都藏着极致的温柔与缱绻。
晨雾慢慢散去,天光愈发柔和,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暖的光晕。
跨越山海的重逢,压抑许久的心意,意外失控的坦诚,终究化作了此刻安稳的温柔,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的触碰与相依,将彼此的心意,牢牢缠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正午太阳高挂,纪晚舟才轻轻推开靳迟屿,坐起身来,被子滑落,露出他肩头淡淡的红痕,是昨夜靳迟屿小心翼翼留下的印记。
靳迟屿的目光落在那片红痕上,喉结轻轻滚动,伸手,指尖轻轻抚过,动作带着极致的温柔与珍视,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晚舟,当初…是我错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他心底一年多,日夜折磨。
彼时他刚开始深入靳氏集团,家族纷争、商界围剿接踵而至。
那会儿纪晚舟的研究还没有被公开,当年那一场赌约,他输得一败涂地。再次提及时,纪晚舟脸上只有淡定,眉眼带笑,他把靳迟屿紧张到发颤的手包裹在温热的手心里,似乎对于他的话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
“我没有明白你的用心良苦,甚至把你对我的信任抛在一边,不断伤害着你的心……是我的错,”
治疗期早已结束。
“我不该赶你走的。”靳迟屿低头,唇瓣轻轻贴在纪晚舟的发顶,声音里满是无尽的悔意,“不该用那样的话伤你,不该让你一个人扛着所有压力出国,不该……弄丢你这么久。”
纪晚舟的睫毛颤了颤…
靳迟屿心头一紧,连忙收紧手臂,将他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心,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哽咽:“晚舟,我……”
“我知道。”纪晚舟打断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语气平静又温柔,“我从来没怪过你。”
他顿了顿,微微侧过身,与靳迟屿面对面,眼睫轻轻垂着,却认真地看着他:“你没有错,只是你还不能暂时放下所有,我不该逼着你面对这些,那次是我失职所在,跟你没有关系”
“该道歉的是,是我。”
“我曾答应过你会陪着你,会帮助你走出心渊,但我非但不能帮到你,还重新将你推向深渊,靳迟屿……对不起,你还能,接受一个失职的医生吗?”
彼时,纪晚舟的眼眶,早已泪眼朦胧…
靳迟屿猛地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底,心里又酸又涩。
纪晚舟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指尖轻轻抚上靳迟屿的眉心,慢慢抚平他眉宇间的褶皱,动作温柔又细致:“都过去了,靳迟屿。”
他轻轻蹭了蹭靳迟屿的脸颊,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我回国之后,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研究也顺利推进了,那些日子虽然难过,却也让我更清楚,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
药效失控那晚的告白还历历在目,他说“我先动的心,当我从安安那里得知你平安的时候,就开始了,”那是真心话。
港岛一别,他以为此生再无交集,却在一年后,在那场交锋会首次相遇,在收到靳迟屿托人送来的、标注着“五本文献”的资料,他知道那是靳迟屿。
更让靳迟屿没曾想的是,纪晚舟知道了那次枪案的神秘守护,也是他的手笔。
“每一次看似巧合的重逢,每一次不动声色的守护,我都心知肚明。”
他只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彼此都放下过往的芥蒂,坦然面对心底的悸动。
“治疗期早已结束,”靳迟屿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目光坚定又认真,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舟舟,”他轻声地唤着这个昵称
“过去的遗憾,我想用往后的时光慢慢弥补,你愿意……陪我度过,一个恋爱期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像在祈求一份失而复得的珍宝。
纪晚舟看着他眼底的珍视与忐忑,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他主动抬手,环住靳迟屿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软糯的声音带着笃定:“我愿意。”
这一个吻,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靳迟屿满心的欢喜与悸动。
他反手扣住纪晚舟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唇齿相依间,全是失而复得的温柔与缱绻。
没有浓烈的情欲,只有细水长流的心动与珍惜。每一个肢体触碰都饱含着压抑许久的心意,每一个眼神交汇都藏着“终于不再错过”的庆幸。
明天生动而具体,我有且仅有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