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舟,我们一起出去旅行吧。”
纪晚舟闻言微微一怔,眉眼间染上几分明显的诧异。
他从未听过靳迟屿提起出游计划,两人平日里各自忙碌于工作,早已习惯紧凑匆忙的生活,突如其来的双人远行,让他猝不及防。
“旅行?去哪里?”
靳迟屿薄唇浅浅勾起一抹温柔笑意,眼底藏着独属于他的浪漫预谋:
“带你去看整片漫山遍野、开得最盛最美的栀子花海。”
纯白素雅,清冽温柔,一如纪晚舟本人干净澄澈的模样,也一如他们历经伤痕、依旧纯粹炽热的爱意。
纪晚舟垂眸沉吟片刻,心头所有顾虑都在此刻悄然散去。
一路走来,他们互相治愈、熬过黑暗、走过风雨,难得拥有一段只属于彼此、不被任何人打扰的时光。
他抬眼望向身边满眼皆是自己的人,轻轻点头:
“好。”
没有多余收拾,没有漫长计划。
爱意上头,奔赴无需等候。
靳迟屿早已提前敲定行程,目标径直奔赴安徽山野深处。
那里藏着国内规模最大、花期最盛的原生栀子花海,每到时节,满山纯白连绵如云,香气漫过山野,温柔又干净。
车子驶离城市高楼,一路向着远山奔赴。
窗外景致渐渐褪去繁华,绿树连绵,清风拂面。
前路是无边无际的花海盛景,身旁是岁岁相依的心爱之人。
过往半生皆是坎坷煎熬,而从今往后,山河辽阔,花海漫漫,靳迟屿想带着纪晚舟,把错过的温柔时光,一一尽数补回。
千里奔赴,自香港启程。
港岛的喧嚣繁华被层层云海隔绝在下方。
客机平稳爬升,冲破云层,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澄澈蓝天,连绵云浪蓬松柔软,将整架飞机温柔托住。
方才还萦绕在鼻尖的都市烟火、潮湿的晚风、熙攘的人声,尽数被高空的清冷空气吹散。
两人并肩坐在靠窗的商务座,周围安静松弛,机舱内只剩平稳低沉的航行嗡鸣。
纪晚舟的侧脸贴着窗玻璃,目光淡淡望向窗外翻涌的云海。
靳迟屿坐在身侧,始终偏头凝望着他。
他悄悄覆住纪晚舟放在扶手上的手背,指腹轻轻摩挲他细腻的指节。
数个时辰航程,跨越南北山海,自繁华港岛一路向北、向西,落向温润江南腹地——安徽皖南。
飞机稳稳落地,走出机舱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是与香港湿热繁华截然不同的气息。
皖南的风温润清透,不染市井喧嚣,裹挟着山野草木独有的鲜活清气。
出了机场,一路驱车深入皖南腹地。
城市楼宇渐渐被远远抛在身后,视线尽头层层叠叠铺开青黛色的连绵山峦。
山间云雾袅袅,缠在山腰树隙,温柔朦胧。
沿途白墙黛瓦错落相依,是典型皖南民居的水墨肌理。
乡路干净蜿蜒,两侧绿竹垂影、田畴青绿,偶尔遇见挎竹篮的本地村民缓步而过,语调温软,乡土恬淡又安稳。
越往山林深处,花香便愈发清晰、愈发浓郁。
待到车子停稳在山野路口,推门落地的一刻,漫天清芬骤然席卷而来。
漫山遍野的栀子花海铺天盖地,纯白花瓣如云似雪,缀满整片青山沟壑,万千繁花在山风里轻轻摇曳,簌簌生香。
整片山野干净、温柔、纯白,治愈得让人失语。
纪晚舟走在花海间,指尖轻轻拂过枝头柔软的花瓣,晨露沾在他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