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闻骤然而起的一声撕裂,他便有了拘束那人的工具。他把自己的中衣撕成布带,紧紧捆住了陈子明的手,也不顾反抗的能有多激烈,将那人扛在肩上,一息间雷华暴动,回了那清玉琉璃院。
早不顾身上叫喊,抬手间把陈子明扔到床上,反将他手上的布条胡乱扯下,绑在了他的腿上。“……安哥。别怕。”他下意识唤了一句。
紧接着,眉头高高蹙起,像是对自己刚才的表现有所不满。
他步步上前,把陈子明逼到床角,便在无余逃脱之际,他闭上眼,把身子凑了过去。
“来啊。现在装成这幅样子,算什么?”见那人惊惧的神态,他欲言又止,最终声音还是软了下来。“我不知道你要什么,不懂你到底喜欢什么,我也没什么其他的好在现在给你了……但是你既然会和那些人一般垂恋‘少君仙’的美色。”
“我想,我可以给你。”
他握紧了陈子明的手,试着让那人触碰自己,可却一直僵持在那里。
“你装什么?!陈南安!你一开始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你碰我啊!”
“我就想让你留下来,怎么了?!你要的就在眼前!这交易不好吗?!”
过激的情绪反复碾压着已然断裂的理智,最后一点维持体面的思绪也被冲散,淹没在无尽的激荡之中。
可陈子明满是怜惜的摇了摇头,随而开口:“……没必要。敛音。真的不要做到这种地步。”
怀子授失了神,而后彻底把勉强驱使本能的魂魄打散抛却,僵硬的笑容变得更加狰狞。几声压抑到极致的,宛如机关扭动般的刻意笑声,漫进耳畔,盈满房中,传至山尖。
游荡其间。
“你抖什么?”“你怕什么?”
“这不是你要的吗?你现在又装什么真心?作什么深情模样?”
“还是说,连到了现在都还是你的调笑?你的戏弄?!”
见着陈子明惊恐地身子都在打颤,却仍然试着扶正怀子授的衣衫。
他全身也跟着颤抖起来,那笑容一点点破碎,取而代之的是那几分难以琢磨的怒意和委屈样子。
“子授……别这样。”
“安哥明白你的苦处。”
陈子明挣开眼前全然暴怒的人,犹疑少时,最终到底是没逃脱,主动俯了上去,用身体死死搂抱住衣衫不整的怀子授。
任再怎么心性好的,或许都无法接受对方再三支配自己的情绪,更何况是如今这般。但怀子授再次被支配了,就因为那么两句话,一腔怒焰被泼成了寒冰。
“那、那为什么?!”“你又为什么要弃我而去?!”
“你凭什么啊!”“凭什么闯进我的生活,又要在我最为破格的时候,不辞而别?!”
他抽噎着,满心苦水不敢尽数倾泻,但无论怎么讲,至少在烛火燃尽前暂且留下他,至少,这场虚幻的梦,能有一次告别与最为热烈的誓约。
至少,目的达成了。
梦未完罢,请君与我再入眠。
哪怕便如此僵持一夜,窗外雨打娑婆声潇潇,床沿赤息吐纳拂玉体,万般情思入骨血,思绪彻夜。
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