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你认识他,早不饶你。”
“仙君息怒。要知玉微之内,也非掌教一家独大,更有寻常世家,何不以此名号与利相商,暗中培养,就算掌教知晓,亦是仙君有意参权,想来不会为难。”
听泽洛如此说着,怀子授心底不由冷笑连连。“(不会为难,真是荒唐,他怕是要直接弄死我,我死倒是不怕,唯独怕安哥。)”
“(但眼下也没更好的办法了,至少要先找到安哥,只要隐蔽点,不被发现就好。)”
“我心下正是此意,故而来此。”怀子授压下心念,淡然言道。
泽洛闻言却是没什么惊讶的,只轻蔑一笑,站起身对怀子授拱手一拜。
“鄙人不才。游历虽少,亦有所积累,愿为媒介,助仙君一臂之力。”
“呵,代价呢?”
怀子授可不认为一个行商真能因为和陈子明聊了几句,就能这么心甘情愿帮自己,毕竟陈子明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蛊惑人心的传教士。虽然确实是凭着他的魅力,把怀子授狠狠拿下了。
“代价…果然瞒不过仙君法眼,我是个商人,自是需抽些好处。”
“我帮仙君联络各世家,凭仙君名号,与之相交者自然不在少数。这商贸之事,仙君不食烟火,自是觉得卑劣的很,不懂勾心斗角。”
他话音一转,皎洁的目光扫在怀子授的华服上。
“如有这些事,我自然要为君分忧……当然,各处机关打通要些银钱,我只抽取您所得的两成,如何?”
图穷匕见……可这匕也太小了些,怕是削指甲都嫌碍手。
前后挪这拼接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华前后逻辑拼接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怀子授仔细思索着,时间也同泽洛刚开始一般轻敲在桌面上,击打出有节奏的律动声响。
力度前后差不多,故此不分什么重音和轻音,清脆的敲击声往复萦绕于梁间,若轻蝶般随风飘摇。前后清晰的节拍似乎组成了一曲歌谣,余音漫漫。
“(哼~~)”“(?!)”“(不自觉要把那首歌哼出来了啊…)”
怀子授敲击的动作戛然而止,下意识在脑海里哼起了那日陈子明离别的歌声,他说不出那语言,曲调也只记了个大概。可印象实在是太深了,深到哪怕怀子授全身心投入思考,根本没多余想法追忆那日的离别曲。
亦是神牵魂往,不禁在颅顶深处奏响高歌。
“(臭安哥……跑那么快干嘛……要找到你可是要花不少时间。)”
“(我欲罢不能啊…子明……)”
他似醉酒般红了脸色,所幸月光昏暗瞧不清面庞,否则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那是当然,劳烦。”
犹决许久,怀子授最终还是答应。一盏清茶待到凉透,也没迎来怀子授轻抿一口。
泽洛摇了摇衣摆,一杆铜秤在应召而出,在空中镌写下随性的符文,而他适时拽开一张文书,由元气雕画的符文立时印于其上,显露出条条款款的契约。
“火漆金印,一经签署,绝不违契。”
“为了保证您不白跑一趟,到头来万一我不守信用,您不就吃亏了吗?”“如果有何不放心的,大可以仔细检查再签署。”
怀子授看着泽洛谄媚的模样,难免一阵恶心,不过倒也印证了一点,泽洛确实不是什么寻常的商贩,分明就是个修士。
仔细核对后见着确实没有问题,印决一掐,他便在契约上签下了名。元气爆裂通过指尖划在纸面上,签下名的地方也像被雷霆打过一般,留下斑驳的焦色。
“一式双份,仙君明日再会。”泽洛笑着引动法器,秤头轻击将契约的纸张一分为二,薄的快要能够透光,字迹却清晰依旧。
他抬手向怀子授伸去,“合作愉快。”
“合作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