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子授飞升而去,手持明云与怀易章缠斗开来,二人身形交相散乱。绕到上。道道化散雷光,频频破碎于天际间,忽左忽右的萧峰。
却见那怀易章空手上阵,倒也不失威灵,占尽上风,一掌甩出拍开身前利剑,口中笑骂一声。“好个冰雅凝玉抚流水,灵动三千谓游烟!这话还是当年我说的,今日倒有本事与我斗上几番,再将来过!让我这苛责的大伯见识见识,你已走到何处!”
“雷居其东,有道震宫!”翻掌间雷威一震,精光外放盈于周空,轰鸣声贯彻耳畔,怀易章大开大合,于缠斗间与怀子授论起道来。
“震通四道,谷雨惊魂!”
“呵,无知小儿……震中其道,以威八方!”
听到怀子授的回答,怀易章抬手接过挥来的长刃,不满的暗喝一声,雷光一闪,紧紧掐住了怀子授脆弱的脖颈。
电弧爆变,余威破开皮肉,剧痛传来,令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咒雷自周身散出重重,轰向八方的光痕爆鸣,打在灼热的空气上炸开火花。
“牵雷……击云……”
“破风……绝…灵!”
刺痛侵蚀了怀子肉的神经,令他意识都有些模糊,仍断断续续的念出咒法,要不是以往那些雷法咒术。明云嗡鸣震颤,脱手向天飞去,沧海一粟的元气供给量,让他实在是吃不消。叹息间日沉月出,最后一点赤辉昏黄亦绝灭消亡。
“谁教你的?!”怀易章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慌乱,像藏了什么秘密被一语道破,可那利剑破空斩出的一道灿星银辉,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光华一刹覆于方圆十余里,正欲再向外盈放,却骤然停滞,然后迅速缩小。
两人的身形是天际坠落,一身元气像被禁锢一般不得释放,怀一张心中暗道不好,看了眼意识昏沉的怀子授,手上一拧,借着坠落的力扯过他的衣领,把怀子授硬是顶着降下的压力向上甩飞出去。
“一身毛都没长齐,还敢学这大人们夺权哗变,想造你大伯的反,先练几年再说吧!”
怀易章倒是从容,抗着风压先行落地。只那么旋身一转,便把巨力卸去大半,还有空闲拍散身上尘埃。高举着手把怀子授接下,不忘恶语轻讽一声,便腰身一拧再度让那个少年郎身形倒飞出去,踉跄几步摔进怀子礼身上。
“听着,子授,我知道你还清醒着。”“给我离那个人远一点!如果让我知道你去找他的话,就没这么简单了。”“明天伤好了就给我滚来晕池城。”
“只要我在这位置上一天,你就不用妄想了,好好做你的少君仙,好好安分乖巧的过完一辈子,平安的,安稳的生活。”
怀易章拂袖冷哼一声,转身化作一道雷光,消失在孤寂的夜空中。
“除非你能证明你真的有能力苟活于世。”
莫名其妙的言语传荡在满天星辰之间,怀子授不予理会,甚至连目光都没有挪动分毫,他那渗开一片血色的唇瓣缓缓张开。
“…安。哥。”
他的双眼紧盯着璀璨的星河,那天间挥出的一道白耀的裂缝尚且还未合上,但他并未在意自己亦能使用如此强大的法术。也并非在乎这咒法竟呼之即出,或是什么元气耗费竟如此之大。
怀子授那双青耀的蓝眸紫瞳一息都没闪动,裂缝间那远处白金色的衣角随动作翻飞,犹如还在眼前般清晰可见。可惜眼皮已无力地垂下,遮拦了视线。
那一处衣角令他心神大震,却无力再抬眼看个清楚。身子已然疲乏不堪,再无动弹的力气,意识亦随之一沉,打断了思绪。
难眠之夜,可怜注定沉眠。
昏沉间一夜无梦,怀子授下意识伸手揉了揉眼,朦胧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床沿上,怀子礼把头趴伏在那,安静的睡着了。
睡眠不深,床上的怀子授一有动作便惊醒了过来,迷糊的看向发出动静的地方。
“子授哥?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