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李辰悄悄跟在了身后。
魏子烈夺过姚桃手里的奶茶,嘬了一口:“好喝,小妞,给哥哥也买一杯。”
苏青把姚桃护在身后:“你们要干什么,怎样才能放过我俩,我们无冤无仇,没有深仇大恨,不必日日堵我俩。”
魏子烈向李辰撇撇嘴,李辰拉着苏青的胳膊准备把他拽走。拐弯后便是荒地,苏青有些慌,忙说:“我有钱!”
一句我有钱,魏子烈眼睛亮了。
苏青见希望来了,说:“你放了姚桃,日后不再骚扰她,我给你钱,你报个价,价格合理可以谈。”
魏子烈顾不得姚桃,心急道:“每周300。”
苏青翻了个白眼:“你可真会开价啊,300亏你说的出口,试问,初中生谁月零花钱有1200元以上?”
魏子烈也觉得多了,那二百。
苏青一口价:“一百,多余没有,你如果接受的话,成交,接受不了,今儿过后,咱们警局见。”
警局俩字,苏青说的异常重。
魏子烈接受了,苏青和姚桃俩人平安的回到了家。
第二日课间,俩人一合计,勉强一个月能凑出四百元。
姚桃父母忙碌,无暇顾及她,早饭她在家吃,午饭父母会给15元,一碗小份牛肉面十二元,小桃每周能挤出二十元。苏青也是中饭在学校吃,他每日能挤出十三元,每周差不多90元,俩人勉勉强强能够100元,花钱消灾,苏青和姚桃都觉得很划算。
就这样,平平安安的过了上学期。可到了下学期,魏子烈狮子大开口,索要更多,并前后三番几次到学校门口堵苏青,只堵他一人。苏青从花钱消灾变成了日常挨打。
学校出动了,警察局也出动了,但是未成年小混混就是恶霸,没人管的了。于是乎,在一个雨天,苏青和魏子烈厮打在了一起,脸上挨了好几拳,等醒来便是躺在了疗养院。
从疗养院一出来,脚刚踏进教室,姚桃冲到苏青跟前:“告诉你个好消息,前几日魏子烈跟人打架,打输了,被送到医院,听说腿断了。”
远处,不时飘来“恶有恶报”、“罪有应得”、“活该”等庆贺的词。
魏子烈本来在学校门口拦截学生,跟着一群小混混收保护费,可到初三下学期,他天天在校外专职收保护费,据说跟一堆成年社会青年混在一起,胃口越来越大,许多骑车回家的学生都被他拦过。
此次遭难,人人拍手称快。
后续,魏子烈再也没有出现在校门口过。
然而,走了一个魏子烈,李辰顶替了魏子烈的位置,苏青每周又需要向李辰缴纳100元保护费,得,破财消灾吧!
中考,对苏青来说,就像渡劫,他的目标是考上普通高中就行。于是,接下来的日子,苏青刻苦复习,哥哥苏泊天天给苏青补课,苏青的成绩突飞猛进。
然而,临近中考时,苏祖荣爷爷去世了,这对苏青来说,是一个重大打击,苏爷爷是他的好朋友,在疗养院的依靠,苏爷爷去世,苏青很伤心。
出殡那天,苏粤莹带着苏青参加葬礼。
苏爷爷家的亲戚向苏粤莹介绍:“很安详地走了,就是外孙子在外,赶不回来,是老人唯一的遗憾。”
苏粤莹问:“怎么回事,在国外吗?”
亲戚回答:“唉,出了点事儿暂时回不来。”
苏祖荣的外孙子,苏粤莹在疗养院见过,之前几次苏青发病时,小孩子还过来看望过苏青。
苏青房间里摆放的十几个蓝鲸鱼玩偶,都是苏祖荣外孙子送来的。
行礼时,苏青上香,磕头,看着框里的黑白照片,鼻头一酸躲到了妈妈身边。
苏祖荣的老伴张静芳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抱住苏青,安抚他。苏青和苏祖荣得的是同种病,偶发的,由神经引起的疾病。张静芳十八岁和苏祖荣结的婚,他们那时候都结婚早。
她看着苏青的脸,脑中回想起他们第一次相亲的场景,触景生情,一股子难受劲儿涌上来。苏粤莹见张静芳哭了,走过来牵起她的手,张静芳拍拍苏青的肩膀,转头示意苏粤莹照顾好苏青,并宽慰道:“你也不容易,得这病,就需得平日仔细,劳人,你幸苦了。”
苏粤莹叹气道:“也没有别的法子,我自己选择的,自己扛。”
张静芳说:“苏青的病,会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严重,小时候几年犯一次病,等到年龄越大,可能半年甚至几个月犯一次,有甚者,思绪回完全被吞噬。”
苏青六岁那年确诊后,大夫对苏粤莹说,“这病,就是一直要人照顾,说好听点是照顾,说难听点就是看守,防着,盯着。病人犯病会失去自主意识,有些乖巧,而有些会暴躁伤人,所以24小时需得人看着。”
从那时起,苏粤莹便开始替苏青攒钱,攒养老本,哈哈哈,五岁开始攒养老本,想想都无奈,眼泪顺着脸颊一股一股地流。
苏青治疗费用昂贵,这些年,苏粤莹不敢歇着,跟着父亲苏康城一起担着苏青的治疗费用。
苏青中考进行的很顺利,暑期时,远在高原的爷爷奶奶来安城市看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