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男人嘴里发出不满地声音,可身体依旧诚实地上前,为那人解开了脸上的面罩。
“哟,好久不见,悟。”那人弯起眼睛笑着,卷曲的头发贴在脸上,毛茸茸地如同无害的羔羊,“听说你找我找了好几年。”
五条悟也笑了,性感的嘴唇微微勾起弧度。
“是啊,你这家伙,原来早就被抓住了啊,害我找了那么久。”
然后白发青年毫无预料地一拳将男人打倒在地。
乙骨注意到那人的嘴唇被打破了,伤口渗出的血染红了下唇。
“你好,忧太。”那人毫不在意,就这么换个姿势躺在地上,任由灰尘染脏洁白的束缚衣。他冲着乙骨忧太笑道,“我们又见面了。”
乙骨忧太瞪大眼睛,有些吃惊地开口:“你……”
“御三家已经设下咒缚,限制其活动范围。”
那五道人影中的其中之一开口打断了乙骨忧太的话。
“望月翎安需要每日注射抑制药剂,能力被限制在准一级咒术师的水平范围。上半身的束缚不得解开,限制其行动能力,并和乙骨忧太一同交由五条悟亲自看管。
任何违规行为都将触发咒缚的惩罚,包括但不限于术式封印、咒力反噬、以及……”
铜镜里的人影停顿了一下。
“以及他的血,将永远无法离开他的身体。”
被提及的当事人低低地笑了,不知道是因为嘴唇破了的原因,还是太长时间没有使用声带,那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含糊而诡异。
“很荣幸能被咒术界再次接纳。”
望月翎安弯下腰,行了个标准的鞠躬礼,用着最温顺的声音说道。可这样温顺的语调配合着他身上的装束显得格外维和,锁链又开始响动。
“那么我们下次再见。”
巨大的和窗一扇扇熄灭,窗户后面的人影消失,代表着会议的结束。
刚刚还在鞠躬的人直起了身子,他转身向门口走去,步伐轻盈得完全不像是被束缚住的人。而在经过乙骨身边时,望月翎安束缚衣上散落的带子擦过了乙骨的手背。
乙骨低下头看去,发现自己的手背有一处浅淡的红色。
那是血。
不知何时沾上的血迹,已经悄然干涸。
他抬起头,正对上望月翎安回头看过来的眼睛。那双浅粉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歉意,似乎是对自己的带子刮伤了乙骨的手而感到抱歉。
但他没有任何其他动作,只是转身走远。
乙骨忧太没有太过在意这个小插曲,快步走出这个压抑的地方。
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门口,他抱臂靠着门框,因为被绷带遮住眼睛而无法探究表情。
“走了,忧太。”五条悟说,声音听不出情绪,“从今天起,你和他住隔壁。”
乙骨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五条悟已经转身走了。
他追上去的时候,走廊尽头已经看不到望月翎安的影子。只有锁链拖地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下,一下,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