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时敲键盘的手一顿,接着继续敲合同里的数据:“不行,必须得父母双全,至少得等辛淮成年,不然以后结婚别人会嫌弃,不能半途而废。我对不起辛淮,但我真的真的咽不下这口气。我以后尽量少出差。”
李洳一噎,“行,我开车呢,你早点休息。”
挂断了柳时电话,李洳从后视镜里看了看睡的歪七扭八流口水的徐少杰,放缓车速开得平稳,汇进车流里。
“辛淮,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柳辛淮隐隐约约听到熟悉的声音,唰的睁开眼,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脸,眼里顿时蓄满了泪水,啪唧啪唧往下流,一颗颗砸进柳时的心里。
“妈妈,你怎么走了这么久?”边说边呜呜地哭。
“我回来啦,忙完就回来了,不是和你说过了嘛,只要衣柜里妈妈的衣服还在,妈妈就没走啊,我不会丢下你的”柳时搂住柳辛淮在怀里哄,给他抹掉眼泪。
柳辛淮该哭还是哭,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柳时,看了一会儿抬起一只手拿刚刚柳时给他擦眼泪的纸巾给柳时擦额头上的汗。
柳时刚下飞机就匆匆打的回家,早高峰楼里的电梯难等,柳时索性拎起箱子咚咚咚一口气爬上九楼,刚到家放下箱子就去找柳辛淮,到现在身上衣服都还没有换,脸上的汗还没干。
感受到柳辛淮给她擦汗的动作,忍了又忍把眼泪憋回去,搂着柳辛淮的手臂收得更紧,这才发现柳辛淮身上还穿着校服,后背还垫着个汗巾,脸色苍白了不少,嘴唇也是苍白的。
直到柳辛淮眼泪止住了,柳时从包包内夹层里掏出了个平安扣。
柳时的一个乙方听说柳时有个小孩,托人从原产地弄了块和田玉,打成一枚厚厚的平安扣,送给柳时,让她带回家给小孩戴,图个小孩平安,合作顺利。
柳时不懂玉但也可以看出确实不赖,质地细腻,油光水亮,看着很乖巧,想起柳辛淮圆乎乎的小脸,葡萄似的黑眼睛,就收下了,给对方出了个实惠的价格,又赶上这一出,合同签的利落,那个乙方脸笑得如春风拂过,满面桃花开。
柳时给柳辛淮带上平安扣,端端正正地挂在柳辛淮胸前,给柳辛淮换了身衣服,叫柳辛淮自己去洗漱,她自己匆匆忙忙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带柳辛淮下楼吃早饭往学校走。
柳辛淮住的城中村离学校不远,吃完早饭,柳时把柳辛淮送进班,转身去办公室找班主任,解释原由,给班主任道歉,答应好好管小孩。
柳时听完班主任的训斥,回到家,刚刚对上提着鱼竿的男人。
“林志勇,你什么意思?”
林志勇看到柳时的脸吓得一愣,转而直起腰板朝柳时吼:“什么什么意思,你的好儿子在学校里犯了事,凭什么要我去挨训。”
“我儿子?你也是他爸,要不是看在你还有个可以照看小孩的作用,我会留着你在这里吸血?废物!”
“我儿子?他又不跟我姓,谁知道是不是哪来的野种?我是还没周转过来,过段时间就去上班!”说着要挤开柳时往外走。
“野种?你个没用的废物”柳时一脚把门踢上,转身冲进厨房,提了把菜刀指着林志勇的鼻子。
“你以后再敢给我说这种话试一下,你看我能不能砍你?老娘每个月给你钱是让你在家里好好照顾辛淮的,不是让你天天往外跑!不能干,之前舔着脸找我说要一起过是什么意思,能过过不过滚”
“听到没有?你敢给我儿子脸色看你给我试一下?”柳时怒目圆睁,手里菜刀的刀尖直直指着林志勇。
林志勇站在墙边屁都不敢放一个,等柳时砸门回房间才拎着手里鱼竿悄咪咪地出门。
“傻逼天气”林志勇受了气不敢骂柳时,只好狠狠啐了一口。
今天天气不算差,只是云层密布,闷得很,让林志勇想起那天他刚回深圳的那天。
“柳时,我回来了,让我见见儿子,怎么说我也是他爸”林志勇站在柳时住的楼下。
“什么意思?跑了四年,我一个人把辛淮从2岁养到6岁,你现在说你是他爸,做梦呢你?快滚。”
“我还是想一起过,是我的错,以后辛淮身上的花的钱都我出,一起过吧,辛淮也需要爸爸不是吗?”
这句话问的柳时一噎,想了想:“他没起床,一会儿我带他下去。”
柳时看着电脑上刚发过来的工作内容,密密麻麻,很大一部分都是出差,不仅是外去地出差,还有出国。。。。。。太多了,但这是一个好的工作,待遇好,只是不够稳定。
柳时站起身,被电脑屏幕上适时弹出几个拐卖小孩,变态侵犯小孩子的新闻拉回座位上,看的柳时心惊胆战,转头看向睡在一旁的柳辛淮。
“至少是生父”柳时这么想着,定定地坐了一会儿。
“辛淮,起床了,妈妈带你去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