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差不多了吧,是不是有点多了。”
“好不容易我们凑在一起放假,多买点零食给你,到时候你带到你那边去”柳时又往购物车的缝隙里塞了几样,回想了一下“是叫江琅吧,和他分一下,对了你们相处的还好吧?”
“还可以吧。”
柳时一看自己儿子的脸色,放下心来,“那就是不错,那很好啊,得多交交朋友,有时间带他来家里玩。”
“再说吧”柳辛淮不想讲有关于“家”的事情,更不愿意让别人看见家里那个人。
“嗯,差不多了,走吧结账。”
说是买上门礼,实际上有一大半买的都是柳辛淮爱吃的,另一些是柳时女士的护肤品和养生茶,养生粥,剩下的才是上门礼。
两个人拎着几个大袋子咚咚咚地回车里了一趟,放下东西,才拎着上门礼进小区,找到了那栋有点年代感的带院独栋别墅。
门铃刚刚按下去下一秒门就从里打开,显然里面的人很期待来客,早早等在门口,就等敲门。
“买什么东西啊,都是一家人,快进。”老人索性把门完全推开,刚好透透风。
一个和蔼的老人出现在门后,皮肤很白,没有什么皱纹,有点胖胖的,很有气质,嗓门嘹亮中气十足,乍一看根本看不出年纪,但老人家已经65了。
这栋独栋别墅是老人早些年深圳还没发展起来的时候就买下的,早些年翻修了一次,还找人种了棵树留下来夏天乘凉用,柳辛淮小时候特别喜欢拿着水瓢给这棵树浇水,老人每次看都觉得好笑,柳辛淮怎么就喜欢那只水瓢呢?
一直把那水瓢留到现在,时不时拿出来调笑一下柳辛淮。
“小淮,看着是什么?”
说来就来,声音带着俏皮狡黠,明显是预谋好的,早早拿着水瓢,就等着柳辛淮上门呢。
柳辛淮看着那只年纪比他小一点点的水瓢就想笑,放下手里的东西就接过水瓢浇树去了,“姥姥,你们先聊。”
老人和柳时的妈妈是老故交,和柳时妈妈同名同姓,都叫陈慧茹,所以柳辛淮在跟前叫她姥姥,在外叫老师,也正是如此柳时才放心请求老人把柳辛淮带在身边。
“小时,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陈姥姥握着柳时的手带她坐在沙发上,两个人坐在一起讲讲话。
“得多赚点钱,以后给辛淮娶老婆”柳时看着蹲着浇树的柳辛淮,仿佛看到她不在的那段时间的柳辛淮一样,多看了一会儿,眼里带上悲伤。
陈姥姥看得出柳时的自责,拍了拍她的手,“小淮长得多好,成绩好,品行好,长得还帅,是你养他养的好”,带着对小辈的疼惜,温和而有力。
“我亏欠辛淮太多,幼时缺少的陪伴太多太多,他都没出过省,还给他找了那样一个爸爸,我都不想说。是他自己争气”憋在心里太久的话此刻像倒豆子一样抖落出来,柳时靠在陈姥姥肩膀上默默流泪,没一会儿润湿一片。
柳时的妈妈早逝,陈姥姥的女儿早死,陈姥姥对待柳时一直都是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白发人送黑发人,两个人便更加亲近,早先年还是陈慧茹把柳时带来深圳发展的。
“你一个人把他从两岁拉扯到六岁,一个小孩最难带的时候你都是自己扛过来的,你给小淮各个方面养的好好的,有吃有穿,身体健康,你很厉害,不要自责,小淮不会觉得你欠他的,他很爱你。你不要为难自己”陈姥姥给柳时擦眼泪,只有这个时候柳时才能流眼泪,说心事。
陈姥姥拍着柳时的肩安抚她,不自觉回想起刚见柳辛淮的那一天,人老了,总爱回忆过去。
那天她刚到家坐了几分钟,柳时就带着柳辛淮上门,也像今天一样。柳辛淮蹲在院子里玩,她们两个在客厅里讲话。
“他爸不行,他记恨我,不好好待辛淮。求您,能不能在有空的时候帮我照顾一下辛淮,我真的不放心,只有您了,他习惯很好,他很好带,很乖,可以自己回家,您就给他做顿晚饭就好,他吃的不多,我按月给您生活费”
慌张,这是陈慧茹听见这些话的第一反应,一个在工作里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女强人说出来的话,生怕她不愿意,一个劲儿地求她希望她能接受自己的小孩。
“您说小孩越长大越不跟妈妈亲吗?”
“小孩子大了,总要有自己的生活的,不用纠结,你也得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小淮爱你,他站在你这边。”
“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