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月圆之夜。
青云峰的梅花又开了,粉白色的花瓣在月光下像碎了一地的星星。老梅树还是那棵老梅树,八百岁了,每年准时开花,从不迟到。
沈渡舟站在梅树下,手里拿着霜白剑。他的修为已经是筑基九层了——三年时间,从练气到筑基九层,五行功法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快。只差一步,就能结丹。
但他今晚没有练剑。今晚有更重要的事。
“弹幕,你说师尊今晚会渡情劫吗?”
“会。按照天道的时间线,就是今晚。”
“他会成功吗?”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不害怕。”
沈渡舟愣了一下。他不害怕吗?他想了想,好像真的不害怕。三年前他怕得要死,怕师尊废他修为,怕师尊忘记他,怕自己变成黑心莲。现在他不怕了。不是因为变强了,是因为他知道了——不管发生什么,师尊都在。
“渡舟。”
师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渡舟转头,看到师尊站在月光下,白衣如雪,墨发如瀑。他的手里没有拿剑,也没有拿任何法器。他穿着一件新的白色道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淡银色的云纹——是沈渡舟上个月送他的生日礼物。
“师尊,你今天穿新衣服了。”
“嗯。”
“好看。”
陆衡之的耳朵红了。
“弹幕,师尊的心情指数多少?”沈渡舟在心里问。
“99。比平时高了1点。因为你夸他好看。”
沈渡舟笑了。
“师尊,你找我什么事?”
陆衡之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他灰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沈渡舟的影子,很清晰,很认真。
“渡舟,今晚是月圆之夜。”
“我知道。”
“我要渡情劫了。”
“我知道。”
“如果失败了,我会忘记你。”
沈渡舟看着师尊的眼睛。
“你不会失败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
陆衡之沉默了。
沈渡舟伸出手,握住了师尊的手。师尊的手很凉,和第一次牵的时候一样凉。
“师尊,三年前你问我,‘如果你累了,苍梧派的门永远开着’。现在我问你——如果你忘记我了,青云峰的门,还开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