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特意选中、一同拖入黑暗。
黑暗里,没有任何提示。
只有冰冷、死寂、和一种被注视的、毛骨悚然的存在感。
吟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桃花眼被布条遮住,整张冷白的脸只剩紧绷的线条。
听觉提到极致,每一根神经都绷着。
陆惊白也慢慢静了下来,不再笑,不再闹,周身气息沉得像换了一个人。
蒙眼的布条下,无人看见他的眼神。
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静静看着他们两个。
布条死死勒在眼上,一丝光都没有。
世界被简化成:冷、静、自己的呼吸、以及远处……另一道极轻的呼吸。
吟风站在原地没动,短刃贴在腕间,全身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
路还在微微蠕动,脚下的黑石缓慢滑动,像迷宫在调整内脏。
他能听见很远的地方,有玩家模糊的惨叫,但都被一层厚重的黑暗隔住,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这里只有他。
和……另一个人。
不远。
很近。
同一时刻,另一片封闭死角里。
陆惊白也缓缓收了所有疯劲,安静得反常。
蒙眼的布条下,唇角还勾着一点弧度,却没有半分笑意,只剩刺骨的冷。
他能感觉到,这不是随机丢弃——是精准关押。
而且,不止他一个。
空气里飘着一丝极淡、极冷的气息,像冰、像刃、像某个人独有的味道。
他慢慢、慢慢地,抬起了脚。
一步。
两步。
脚步声很轻,却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吟风耳尖微动。
有人在靠近。
不是那只冰冷的鬼手,不是系统,不是怪物。
是活人。
是和他一样、被蒙眼、被拖进来的活人。
他没有动,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耳,判断方向、距离、节奏。
脚步很稳,不慌,不乱,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却极度危险的韵律。
是陆惊白。
他一瞬间就认出来了。
陆惊白也在同一瞬,轻轻顿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