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吗?”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疯戾的笑意,只说给吟风一个人听:
“外面那群人,都是来看我们打架的。”
吟风指尖微紧,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波澜:
“你话太多。”
下一秒。
陆惊白骤然出手。
没有预兆,没有风声,全凭听觉与直觉,直逼吟风咽喉。
同一瞬——
吟风短刃横斩,侧身避让,反手直刺对方心口。
全盲。
全黑。
四周哭喊震天。
两人在一片混乱与绝望的尖叫里,无声、精准、致命地,撞在了一起。
布条勒得双眼生疼,世界只剩声音与气息。
陆惊白先手猝发,指尖直锁咽喉,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全靠对吟风气息的精准预判,没有半分多余。
吟风几乎在他动的同一瞬横刃格挡,金属与指尖擦过,溅起一声极轻的脆响。他身形侧旋,避开锋芒,短刃顺势反挑,直逼对方肋下空门——冷静、利落、不发出多余声响,像一道在黑暗里游动的冰刃。
“叮——”
又是一次短促碰撞。
两人谁都看不见谁,却像彼此长了眼睛,每一次闪避、每一次进攻,都精准咬着对方的破绽。
周围的哭喊已经疯到极致。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墙在动啊——!”
“救命——谁来把布条扯掉——!”
“啊啊啊我不想死在这里——!”
有人吓得瘫在地上抱头尖叫,有人疯了般乱挥武器,差点误伤两人,却被陆惊白随手一甩胳膊,狠狠撞飞出去,滚进黑暗岔路,只剩越来越远的哀嚎。
混乱越烈,两人越静。
静到只有呼吸、兵刃轻响、肢体交错的风声。
陆惊白低笑一声,气息微喘,却更显疯锐:“可以啊……看不见都能跟成这样。”
吟风不答,短刃骤然下压,逼得他急退半步,脚下黑石滑动,迷宫微微扭曲,路线在两人脚下无声重组。
一步拉近,一步错开。
贴身、分开、再贴紧。
全盲的厮杀比任何时候都致命——
看不见破绽,就只能靠神经;
看不见来路,就只能靠直觉;
看不见对方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对方想杀自己。
陆惊白忽然变招,不再硬攻,反而侧身滑步,伸手直接扣向吟风持刃的手腕。他要的不是击杀,是制住、是锁住、是把这道冰刃牢牢攥在手里。
吟风手腕急拧,短刃脱手翻转,反手握住,刃尖横扫,逼开对方指尖,同时抬脚直踹,精准踢向陆惊白膝弯。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