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砸穿多少层墙、劈断多少回路。
终于——
两人同时破穿最后一层蠕动的黑墙。
“轰——!!”
强光与碎石一同炸开。
眼前,正是整个交错回廊最核心、最封闭的黑暗区域。
两道僵立的身影,应声落入视线。
吟风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蒙眼布条还在,整个人静得像块快要碎裂的冰,表面毫无波澜,内里早已绷到极致。
陆惊白也僵在不远处,头发微乱,呼吸仍有些发颤,显然还没从刚才那一场荒唐意外里缓过来,再也没有半分交手的意思。
厮杀,早已停了。
整个空间里,只有尴尬到凝固的安静。
颂梣一眼就锁定了那道冷白的身影,瞳孔一缩,所有狂暴瞬间收敛,只剩下后怕与心疼,几乎是冲过去:
“吟风!”
沈砚辞也在同一瞬,掠到陆惊白身前,伸手将人往自己身后一护,深暗的眸子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才紧绷着声音低声道:
“没事了。”
四人身处被暴力砸开的核心区。
墙还在微微蠕动,试图愈合。
但没人再在乎迷宫。
颂梣扶着吟风,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身上的痕迹,声音放得极柔极稳:
“我来了,别怕。”
沈砚辞站在陆惊白身前,背影笔直如枪,死寂的眼底终于松了一丝,却依旧戒备:
“谁动的你。”
而中央那两人,依旧僵着,没说话,没动,没看彼此。
一场盲战,一场荒唐意外,一场活迷宫的玩弄,一场暴力破墙的救援。
终于,在此刻,彻底汇合。
最后一层活墙被轰然砸穿,碎石与震颤还未平息。
颂梣几乎是立刻掠到吟风身边,动作放得极轻、极稳,伸手轻轻扶住他的手臂,不敢用力,也不敢去碰他眼上的布条,只低声哄着,声音里全是后怕:
“我来了,没事了……我在。”
吟风依旧僵立不动,蒙眼的布条紧紧勒着,整张脸冷白而沉寂,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
他没有应声,没有转头,只有指尖极轻微地颤了一下,算是回应。
内里那股快要碎掉的混乱,还没平复。
另一侧,沈砚辞已经挡在陆惊白身前,周身冷戾不散,深暗的眸子扫过残破的空间,确认没有第二道危险后,才微微侧头,声音低而紧绷:
“有没有受伤。”
陆惊白也没动,布条还蒙在眼上,呼吸依旧有些乱,刚才那番崩溃大叫后的失神还没完全散去。他没像平常一样疯笑打趣,只是抿着唇,难得地安静,整个人还停在那一场荒唐意外的空白里。
两人都蒙着眼,都僵着,都没再看对方,甚至连方向都刻意错开。
厮杀彻底停了。
迷宫被砸得残破不堪,还在微弱地蠕动修复,却再也不敢随意变换路线。
颂梣不敢摘下吟风的布条,怕贸然触碰让他更乱,只是稳稳护在他身侧,用自己的气息把人圈在安全范围里,温和又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