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告,没有缓冲,幻境直接撕开最真实的两面。
沈砚辞眼前,是陆惊白从不示人的过去。
不是天生肆意,不是生来疯野,是从小被放在利益中心长大,身边全是算计、利用、虚与委蛇。
没有人真心待他,所有人靠近都带着目的,连亲人都在权衡利弊。
他那副漫不经心、爱搅局、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从来不是天性,是保护色。
用张扬裹住不安,用无所谓藏起怕被抛弃的恐惧,用不管不顾掩盖“反正没人真在乎我”的绝望。
他看似最不怕失去,其实最怕——怕唯一对他好的人,也会走。
而陆惊白眼前,是沈砚辞最隐蔽的执念。
外人眼里的沈砚辞沉稳、冷静、克制、滴水不漏,像永远不会乱。
可幻境里,他所有的冷静全部撕碎:
他很早就盯上了这个浑身是刺、却又脆弱得要命的人,默默护了很久,怕他闯祸、怕他受伤、怕他被人算计、怕他哪天真把自己玩死。
那份不动声色的在意,早已深到近乎偏执:
想把人锁在安全范围,想替他挡掉所有恶意,想让他永远不必长大,想让他只在自己面前,才敢卸下所有伪装。
沉稳只是外壳,内里全是不敢表露的紧张与占有。
幻境同时嘶吼,放大所有猜忌:
“他只是觉得你麻烦,才管着你。”
“你这么疯,迟早会被他丢下。”
“你控制欲这么强,他会怕你。”
“你这样的人,不配被安稳对待。”
空间微微震颤,考验同样致命:
只要一人皱眉、后退、说一句“你真可怕”“我受不了你”,两人就会永远沉沦。
沈砚辞看着眼前那些孤独、叛逆、缺爱的画面,一向平静的眼底第一次泛起明显的涩意。
他上前一步,声音依旧稳,却多了一层极轻的软:
“以后,不用再装了。”
陆惊白抬眼,眼底还映着沈砚辞那近乎压抑的占有与紧张,没有被吓到,也没有反感,反而轻轻嗤笑一声,带着惯有的散漫,却少了刺,多了一点软:
“装什么,我本来就这样。”
他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撞进沈砚辞怀里,手臂随意搭在他肩上,姿态嚣张又自然:
“你管我这么久,不就是喜欢我这样?”
沈砚辞抬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背,力道安稳,没有半分犹豫:
“是。”
“我护你,不是觉得你麻烦。”
“我管你,是不想你受一点伤。”
陆惊白埋在他肩窝,声音闷了一点,却异常清晰:
“我知道。”
“别人都觉得我疯,只有你真管我死活。”
沈砚辞轻轻收紧手臂,在他耳边低声,一字一句,郑重得像承诺:
“我不会走。”
“你怎么样,我都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