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看笑话,现在成笑话。
温辙抹了把脸,听天边又响起连绵的雷,像得逞后的大笑。
温辙彻底没招了,第三次返回公司。
转身的瞬间,背后传来一道声音:“去哪儿?”
透过雨幕,温辙只能看到模糊的车影,大雨裹挟着蒸汽,能见度大大降低。
“上车,我送你。”
是听过的声音,但并不熟悉,他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直到车子靠近,降下的车窗露出一张儒雅温和的脸。
梁颂年不再像前两次或愤怒或讥讽地带着敌意,反而友好得像关系不错的朋友。
“你不是要回去?雨天不好打车吧,我送你。”
“我……”温辙不是天真的人,不会相信先前还充满敌意的人会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对自己大发善心,“我在等人。”
梁颂年嘴角抽动,仅一瞬,被阴暗的天色掩盖。
“盛肆?”他笑笑,“就是他让我来送你的。”
“可是他说,让我等他。”
“是这样。”梁颂年一本正经说谎,“他临时有事,所以叫我来送你。”
怕温辙不信,他还调出聊天记录。
但速度很快,温辙只来得及看到最顶上的备注。
确实是盛肆。
手机又弹出消息,是监控的画面捕捉,毛孩子又到了窗户前。
温辙来不及细想,拉开车门坐进去,小心翼翼不让雨水沾到座椅,认真报上住址后道了谢。
梁颂年听着那地方,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盛茂的待遇已经降到这种地步了?”
车子缓缓启动,温辙下意识反驳:
“不是的,盛总对我很好!”
方向盘上的手紧了紧,青筋凸起,瞬息之后又恢复平静:
“他是大方。”
之后,一路无言。
而与此同时,在回家路上掉头返回公司的盛肆只看到梁颂年的车尾气。
——你怎么会上他的车!
消息弹出来的同时,梁颂年一个急刹,手机从温辙手里滑出去。
“是盛总。”
不等温辙查看,梁颂年已经按住语音框发过去:
“我已经接到他了,你可以回去了。”
那边,盛肆狠狠砸了下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