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上了飞机,座位都是挨着的,盛肆拿出手机装作处理工作的样子,淡淡道:“你不用跟来的。”
“谁说我是跟来的,我也有工作要处理。”
就这么一会儿,盛肆不小心删掉了置顶聊天框的记录。
心跳漏了一拍,像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近乎慌张地调出通讯录,找寻那个人的头像。
下一秒,他的手机也黑屏了。
怅然若失后,是如释重负。
盛肆卸力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日光落在他脸侧,连睫毛都塌下来,呼出的气比吸进去的长得多,他好像很累。
“盛小肆,这不像你。”
“要么下去,要么闭嘴。”盛肆眼也不睁地说。
他很乱,指尖摩挲着裤缝,拇指已经碰不到那个硬硬的盒子。
他将它取出来,装到别的地方。
心口的位置,压得沉沉的。
应该丢掉的。
但高空抛物不好,而且飞机上也没有窗户让他扔,盛肆如是想,等到了目的地,等等再扔吧。
落地就扔吗?
可是从玄学上说,扔掉生日礼物,会不会对过生日的人不好,比如,反噬之类的?
虽然他不信这些,但是中国人多多少少对这些事都怀着敬畏之心嘛。
既然是给他准备的,还是给他吧。
盛肆感慨自己真是个好人,被背刺还以德报怨,一转念又觉得背刺这个词用得不对,根据他的了解,更大的可能是盛肆太蠢,被梁颂年骗了。
这么想着,他掀起眼皮,狠狠瞪了梁颂年一眼。
而正看着他的侧脸,思考放手还是坚持的梁颂年:?
盛肆很快做了决定,下了飞机就联系温辙吧。
至于梁颂年,好歹是兄弟,还能反目成仇嘛,大不了再打一顿。
盛肆觉得自己真是个圣人。
卸下沉重的大石头,他美美睡了一觉,梦到了温辙,梦到了那场本应完美的生日。
可惜的是,现实的温辙,却正在经历一场噩梦。
那双后视镜里反射过来的双眼,是他无数次胆战心惊的存在。
“怎么?不记得你老子了吗?”
惊恐,碰撞,震天轰鸣。
温辙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