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99的意思,她们给他科普过。
温辙当然知道他们在一起,毕竟梁颂年的手机是盛肆接的。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啪嗒。
屏幕被砸了一下,99像是被罩了个小型凸透镜,又大又清晰。
女孩递来纸巾,关切道:“你还好吗?”
温辙这才反应过来不知何时落泪了。
“很好。”
他擦过屏幕,划出水痕,像是挥舞的透明绸缎。
“挺好的。”
再抬起头,他已经恢复了平静。
送走那家人,温辙回了病房,他先在大群里说明自己被盗号,所有借钱的消息都请直接忽略,然后就单独回复了余霏,提出了准备离职的打算。
余霏震惊到连续打来视频让他考虑,全部被他按掉。
旁边男人发出很大的鼾声,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
盛肆听到温辙要离职的消息是在半夜,在他看来这堪比超现实的事情让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畏罪潜逃吗?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他姐,那个雷厉风行的女人无所不能。
而盛清沅也不负所托。
在温辙住院的第三天,盛清沅精准找到了他的病房。
她没想到温辙会受这么重的伤,也没想到他提出唯一请求是尽快办理离职。
而温辙全程都在担心隔壁床的男人突然跳起来说出什么勒索之类的话。
直到盛清沅提到自己是受盛肆委托,他才恢复了些神采,小心翼翼试探着问:
“盛总还好吗?”
“这种小项目还难不倒他,何况,还有梁颂年呢。”
温辙已经能够平静应对:
“也是,他们……很好。”
他带着释然且安稳的笑,在盛清沅问他辞职原因的时候,也不疾不徐,目光飘向窗子,道:
“我有其他的事要做。”
他没说谎,他确实有重要的事去做。
天沉下来,暗色盖住了隔壁床隆起的人影,也在温辙眼底留下一片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