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太小心眼儿了,对你也没有足够的信任,早知道这样我当时就不会那么意气用事。啧,但也没有早知道,说到底还是我不够成熟。”
“你感谢梁颂年也好,觉得我不如他也好,但我会谨记这次的教训,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哪怕我被送到他床上,你说不是你做的我就信。”
他暗骂一声:“他现在也对我不感兴趣了,啧,我是说,就算他和你亲了抱了,只要你说你只喜欢我我就信,反正我再也不会质疑你了,不管是哪方面,你的话才是唯一的判断标准,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盛肆急得胡言乱语,给温辙听得一愣一愣又一愣,其实他的喜欢谁都看得出来,毕竟往日那么正经绅士的人,现在的手足无措实在太反差了。
他抓住盛肆的手,抿了抿唇,安抚道:
“我知道的,我从来没有怪你。”
他拉着人坐下,即将出口的话有些直白,尽管脸热,但为了惊惶愧疚的爱人还是不得不说出口: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我至此最大的幸运。我一直都很倒霉,直到遇见你,从那天开始,我艳羡的阳光终于落到了我身上。”
好矫情啊。
但他想这么说。
这次轮到盛肆震惊了,想也没想就把人抱怀里了。
有些怪,但不想放开。
也是,他们从产生情愫到确定关系确实太快了,而且那么仓促,在盛肆看来应该最具仪式感的告白的缺失始终有些抱歉。
盛肆琢磨着得重新补上才行。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个大麻烦要解决。
于是,在温辙愧疚退掉梁颂年的租,入住盛肆家的当晚,凌晨两点,盛肆敲响了梁颂年的门。
他提着也一大堆东西,阵仗堪比头次上门见岳丈岳母的女婿,闷头往里闯。
梁颂年就看着,身上还穿着居家服,仿佛特意在等他。
“这是你帮温辙的谢礼,不够我还能再给,但你别想挟恩图报。”
“哦?怎么个挟恩图报?”梁颂年抱臂好整以暇看着他。
“你装什么傻,他跟我在一块了,你甭想撬墙角。你个gay!”
“原来你俩是直的?”
盛肆才发现把自己也搭进去了,梗着脖子:
“我们这是双向奔赴。况且,你一会儿喜欢我,一会儿喜欢他,谁知道你抢走了他,会不会又转头喜欢别人。”
他不等梁颂年说话就要走,却听对方嗤笑问道:
“你就这么没信心?就算你管得了我,难道管得了温辙?”
盛肆这个火大:
“他那个傻子知道什么,还不是你一次又一次从中作梗,梁颂年,我发现你怎么越长越狗了?”
“嗯,忠诚,谢谢夸奖。”
“这俩字跟你没有关系,不客气。”
盛肆一秒没留,出门边走边骂,这脸皮比城墙还厚的玩意儿。
最初他知道梁颂年觊觎他是来真的,盛肆好多次想过让他快点移情别恋,甚至研究过gay的喜好有什么特殊的偏好,结果现在他真移情别恋了,盛肆还是头疼。
这个可恶的梁颂年,怎么就不肯放过他们两口子。
盛肆想,防火防盗防兄弟。
可他万万没想到,防不胜防,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
第一天同居,温辙吃完早餐,说自己要去上班,盛肆刚要说一起,就听到外面传来车声。
“盛肆,我先走了。”
盛肆跑出来,只看到梁颂年得意的眼神和扑了一脸的车尾气。
他仿若无能的丈夫,愤愤擦掉脸上几不可察的灰,迅速收拾一番一脚油门飙到公司。
风风火火赶到温辙的工位,那里已经坐了别人,刚想问,突然意识到,温辙已经离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