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竹一下子犯了难,他平时几乎不用香水,对这些一窍不通。想了想,他决定做一瓶送给哥哥,向调香师问清楚严时琛惯用的木质香调如何调制,便跟着动手尝试。
做好之后,严竹选了简约的方瓶,江炀则挑了一个贝壳形状的瓶子。
江炀迫不及待地问:“多久能拿到做好的香水?”
“一个月后。”
“啊——要这么久啊?”江炀瞬间垮下脸,“我还以为当天就能带走呢。”
“你实在着急的话,直接把这个洒在身上,反正都是一样的效果。”
调香师把江炀带来的那瓶海水塞回他手里,然后把两人请出去:“慢走不送。”
严竹安慰道:“没事啦,我看你平时也不喷香水,应该不急这一个月吧。”
江炀蔫蔫地点头:“你说的对,我不着急。”
等两人再次回到海边,江炀立刻把这点小郁闷抛到脑后,开开心心地玩耍起来。
江炀爱热闹和刺激,严竹热爱运动,两人一拍即合。白天沉迷潜水、冲浪,甚至还跳了伞,从高空俯瞰整片碧蓝的海,风在耳边呼啸,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口。
到了晚上,江炀拉着严竹去了海边酒吧,里面聚集着一群来自天南海北的年轻人,音乐一响,大家自然而然地凑到一起,跟着节奏摇摆身体。
四天时间一晃而过,两人返程回到严竹家里。
严竹看着一进门就瘫倒在沙发的江炀,满脸关心:“炀哥,你这状态看起来有点严重啊,真不用找医生看看吗?”
“没事儿。”江炀一开口,嗓子哑得像破锣,还带着浓重的鼻音,“男子汉大丈夫,哪儿能这点小事就麻烦医生。”
昨天半夜他想到今天得拜访严竹的家,极大可能碰到严时琛,便故意跟着一群人扯着嗓子喊,他不记得具体说了什么,只记得疯狂喝酒,醒来时发现自己在海边睡了一晚。
严竹贴心地递给他一杯温水,伸手虚虚比了比他的脸颊:“可是你脸都红了,不会是发烧了吧?”
江炀一口喝完了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真不用担心,我睡一觉就能恢复了。”
“那你别在沙发上睡,多不舒服啊。”严竹拉了拉他的胳膊,“走,我带你去卧室。”
江炀脚步虚浮地跟在后面,凭借最后一点力气挪到床边,直接扑上去就昏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把他吵醒。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江少爷,晚饭时间到了。”
他实在是不想动身,但考虑到在严时琛家里得注意形象,还是勉强撑着身子爬起来,昏昏沉沉走进餐厅,一眼就看到了已经落座的严时琛和严竹。
看着江炀这副脸色难看、虚弱不堪的模样,严竹不由得抿紧嘴唇,心里满是愧疚,下意识看向严时琛。
他原本打算让江炀好好休息,等会儿让阿姨把晚餐送到房间就好,可不知为何,哥哥态度强硬,非要让江炀下楼用餐。
严时琛不动声色地审视着江炀。与往日张扬耀眼的样子不同,此刻的他黑发柔软,眼神懵懂,看上去温顺又无害。
但严时琛清楚这不是他的真面目。他想起之前查到的资料——
江炀在外一副吃喝玩乐、散漫不羁的样子,人人都以为他能进金川大学是靠家里帮忙,可资料却写明他是凭实力实打实考进去的。
这足以说明所谓的不学无术,不过是他精心伪造的人设。更不用说资料里还记录着他曾篡改过宿舍名单。这么一推敲,江炀当初一门心思考入金川大学,根本就是早有预谋、不怀好意。
面对严时琛愈发冷冽的目光,江炀脑袋昏沉得厉害,压根没察觉到那眼神里的危险,恍惚间以为自己在打电话,开口道:“哥哥,我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