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本来打算在这里玩两天的,都怪你,硬生生把我气走了。”
江炀立马翻起旧账,说着又抬眼看向严时琛,眼神里带着试探和期待,得寸进尺地开口,“既然我们现在都说开了,你也原谅我骗你的事了,那你还是可以当我哥吧?”
严时琛这才察觉到不对劲。电话里江炀就一直叫他哥,他认为自己比对方年长,这个称呼也很寻常,便随口应了下来。
可从今天江炀的坦白来看,少年似乎是因为贪念小时候的温暖才刻意靠近他,还特别在意这个称呼。
所以——
江炀从头到尾,只想让他当哥哥?
严时琛感觉心情复杂难言,还没真正开始的感情,难道就这么变成了兄弟情?
“你比我小,当然可以叫我哥哥。”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坚定,“但我没有再多一个弟弟的打算。”
江炀瞬间僵住,如同被当头泼了冷水,满脸错愕。
刚才明明还聊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严时琛不想多解释,仰头喝完杯中的酒:“睡觉去。”说完便转身走向电梯。
江炀狠狠盯着他的背影,没有跟上,咬牙在心底暗骂,这人的心思比海底针还难猜。
严时琛察觉到身后没人跟上,偏头看了一眼。他知道江炀生气了,可他自己心里也闷得发慌,只沉默走进电梯,关上了门。
电梯是透明的,江炀一直看着他的身影,直到彻底消失。
严时琛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坐在原地想了很久,直到回房躺下,也没想出个答案。
次日。
三人用完早餐,严竹看着身着深灰色家居服,姿态闲适坐在沙发上翻阅杂志的严时琛,满脸诧异:“哥,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严时琛淡淡抬眼:“今天是周末。”
“可是你之前周末也总去公司啊,还总说公司里的事情特别多。”严竹不解地追问。
“工作永远都做不完。”严时琛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松弛,“这周我放假,专心休息。”
严竹“哦”了一声,没再多问,转头看向瘫在一旁沙发上,一副没睡醒模样的江炀,兴致勃勃地问:“炀哥,你今天打算做什么呀?”
江炀半阖着眼,早起让他整个人蔫蔫的,有气无力地开口:“我也休息,就想回房间再睡个回笼觉。”
“……”
严竹顿时没了兴致,懒得再搭理他,转身回房间里拿出一盒乐高,凑到严时琛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哥,那我们拼乐高吧,好久没和你一起玩这个了。”
严时琛眸色柔和,点了点头,挪身坐到严竹旁边,两人一起动手拆开包装盒。
江炀见状,原本惺忪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立马凑了过去,笑嘻嘻地说:“带我一个呗,我也想玩”
严竹毫不留情地拆台:“你刚才不是还说要睡回笼觉吗?”
一旁地严时琛也侧过头,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江炀厚着脸皮嘿嘿笑了两声,理直气壮地说:“睡觉哪有这个有意思,我长这么大还没玩过乐高呢。”
“你居然没玩过?”严竹一脸惊讶,“我小时候总跟哥哥一起拼这个,可好玩了。”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图纸,耐心给江炀讲解规则:“你看,按照这个一步步来就好了。”
这边严竹还在讲解,那边严时琛已经娴熟地将所有零件,按颜色、大小、形状分类摆放整齐。
三人照着图纸开始拼,起初江炀还觉得新鲜有趣,兴致高昂,时不时凑到严时琛身边请教帮忙。可拼着拼着,密密麻麻的线条看得他眼花缭乱,眼皮也越来越沉,最后直接就倒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再次醒过来,他抬头就看见眼珠和严时琛还在拼乐高,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们还没结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