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屿舟一早就和周晟周言出门了,眼下快到中午了,还不见人。
连宋挽初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神神秘秘的。
“再等等吧。”
宋挽初话音刚落,就听夏禾惊呼一声。
“姑娘,你快来,你快来看!”
她转身,一道颀长的身影进了大门,轻撩袍裾,脚步轻快地朝她走来。
是梁屿舟。
却不是她这三年来熟悉的那个轻舟道长。
他脱掉了青灰色的道袍,穿了一身天青色的锦缎绣文竹长跑,腰间束着玉色的腰带,腰带上系着一美一丑两个香囊,正是宋挽初送给他的第一个,和最后一个。
时光仿佛倒流,宋挽初恍惚,看惯了梁屿舟道士的装扮,此刻记忆深处那个光风霁月,清贵无边的青年才俊,又回到了她的身旁。
像极了初见他的那一刻,风华无边,惊鸿一瞥。
不变的,是他深情凝望的双眼。
“挽初。”他轻声唤道,唇边含笑。
“去了一趟道观,我已经还俗了。”
他的笑容那样热烈,像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又像是终于卸去了满身的重负,眼中再也寻不见半分忧郁。
宋挽初感觉有温暖的阳光,缓缓照在她的身上。
她的心中充满了明媚的希望。
她欢快地小跑了几步,扑到他的怀中。
梁屿舟轻吻她的额角。
“我们走吧。”
“嗯,该走了。”
马车上,梁屿舟从袖中取出一条红色丝绦,把两人的手缠绕在一起。
“这是干什么?”宋挽初不解。
梁屿舟温柔地浅笑,“我们从来都没有举办过一个正式的婚宴,我知道你已经不在乎那些热闹的形式了,但我心中总有遗憾,今日我们一起下江南,就让这一路的山水为我们做个见证。
我心许你,终不变。
天地为证,日月为鉴。”
宋挽初的眼眶泛起了湿润的泪意。
她也跟着,念了一遍。
“我心许你,终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