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烈了然一笑:“会。”
“你天性就贪,贪力量,贪生路,贪活得更久更强。”他笃定六十三号不会拒绝才直接带来密室。
“你骨龄生长缓慢,再过几年,外表还停留此刻迟早瞒不住。”
“这残功,就是为你这种人准备的。”
“现在,你还要不要练?”
密室之中的寂静,几乎要凝固成铁。
苏烈那些带着引诱与笃定的问话,还悬在半空,像一根细针,轻轻一挑,便戳破了六十三号所有故作散漫的伪装。
少年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蜷起,指尖微微轻颤。
长生、本源、力量、掩盖骨龄异状……每一个字,都精准踩在了他需求与野心上。
他心里那点戒备还在,可被说中了本性的燥热,早已压过了顾虑。
少年垂了垂眼,再抬眸时,眼底亮得近乎贪婪。
“练。”
“但我要先看看。”
他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嘴角又勾起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倒要看看,能这么合我胃口的功法,是什么模样。”
苏烈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不再多言。
密室本就昏暗,此刻连呼吸都轻了几分。他缓缓抬手,周身内力悄然运转,一丝枯涩却绵长的气息自体内透出,如同朽木之中勉强抽出的新芽。
“看好了。”
“此功法路数偏诡,我演示一遍运转的路线。”话音未落,苏烈打坐运功轻引,内力在周身经脉间缓缓游走。
没有磅礴外放的气势,却带着一股引动生机、滋养本源的诡异韵律,每一处转折都晦涩难明,偏偏又与六十三号那怪异迟缓的骨龄隐隐呼应。
六十三瞬间敛去所有笑意,上身微倾,目光死死黏在苏烈的动作与气息流转之上,连眨眼都舍不得。
贪婪、戒备、算计……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只剩下极致的专注。
他知道,这是他补全本源、掩盖异常、甚至触摸长生的唯一机会。
密室之中,只剩绵长微弱的呼吸轻响,再无半分多余声响。
许久之后,苏烈缓缓收功。
少年垂眸闭目,默默在体内推演了一遍路线,再睁眼时,眼中已多了几分让人琢磨不透的深思。
他轻轻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傲气与得意,漫不经心却又格外笃定:“也不是特别难嘛。”
苏烈微微颔首,他年轻时刚接触这残功也是这反应:“去吧。暗中修炼,不可外露。”
“是,烈叔。”
六十三号第一次收敛几分吊儿郎当的散漫,依这暗河文训教的规矩,左手掌心向内,按在右肩胸前,腰背微躬,行了一个标准的暗河礼。
转身推开密室暗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幽深通道之中,利落得不留半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