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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二楼中空走廊能看到起居客厅和二队训练室,Yom队长陆逾好整以暇地端着咖啡,旁观楼下热闹。
从洛燃下车开始,陆逾便在二层隔着窗户一直看,就像是一头被侵入领地的野狼似的,眼神审视地盯着不请自入的陌生生物。
啧。
人真白。
陆逾就没见过这么白的男的。
他居高临下围观二训的闹剧,瞅见洛燃转身走了,才无趣地抿了口咖啡。正准备回去训练,就见那人去而复返,手里还拖着一个大号行李箱。
洛燃费力拖着行李箱往楼下搬,劲儿使得脸都红了,倒显得比刚下车时有气色多了。
在娱乐赛时陆逾没仔细瞧过这人,再加上当时还有口罩遮面,现在看来个子不高,人倒是长得不错,五官生得恰到好处,还带着一抹尚未褪去的少年稚气。
刚被脱下的羽绒服随手搭在洛燃臂弯,没了罩着的宽松外套,身板显得单薄得很,甚至不如行李箱敦实。
陆逾都怕他一使劲,把腰折了。
虽这么想,但他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陆队在这看什么呢?”从第一训练室出来的方青问。
“没什么,”陆逾手肘撑在玻璃扶手上,“看来变形的嘉宾。”
变形?
方青顺着视线看向楼下,瞬间懂了。
“你说那个游戏小白啊,他不是洛氏集团的大少爷么?我听说挺小的才十八岁,相貌不错,长得白净,看起来挺乖巧一小孩。”方青说着倒吸了口气,“你说他游戏怎么能打得这么烂?”
“你怎么知道他真烂假烂,不训练?”陆逾点了点下巴,示意楼下费劲搬行李的人,“你要是很闲的话,去帮帮忙。”
方青感觉这不是什么好话,连忙拒绝:“不了,不闲。”
“你娱乐赛后跟我说这小孩奇怪,哪里怪了?”方青问。
陆逾看着卖力的灰发少年。当时他在娱乐赛退场时回头,看到灰发少年飞速关掉游戏的模样像是躲避什么洪水猛兽,尤其比赛完那复杂的眼神,甚至不敢直视陆逾的眼睛,怎么想都奇怪得很。
“谁知道呢。”陆逾模棱两可。
两人音量不大,正和行李箱做斗争的洛燃完全没注意他俩,行李很重,他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半拖半拽。
方青抻脖子往楼下看,半个身子探出去也没看到其他行李,结果被陆逾拎着衣服拽回来。
“你要从天而降?你掉下去,我可不算你工伤。”陆逾说。
方青笑两声:“我找行李呢,这人只带了一个箱子,比我都少,我还以为得把家都搬过来。当年队长你来基地,那行李可是整整三大车,这么一对比多少寒酸了吧,你说他会不会是那种狗血豪门剧里不受宠的少爷?”
陆逾眉毛一挑:“还有时间看剧?看来你真的很闲。”
“陆队你抓重点抓得也太歹毒了,什么看剧,我是看狙,狙击枪的狙!”
方青嘴皮子功夫厉害,日常调侃队长达成,结果没等到队长怼回来,反倒看到自家队长嘴角带笑。
也是了,陆逾就是要做恶人。
他望向那个白得几乎发光的瘦弱少年,不禁怀疑白净又金贵的大少爷,拿得稳枪么?
怕不是枪都压不住。
活像个漂亮又不经用的花瓶。
陆逾敛起所有散漫气息,腰背笔直,黑眸微眯向下看,语气中带着毋庸置疑:“可惜,Yom不是慈善机构,不收废物。”
能摊上这么个对游戏严苛的队长也不容易,方青突然对新来的那位多了几分怜悯。
“怎么?”陆逾察觉视线。
“你好像剧里的反派后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