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半夜犯神经出来梦游呢?”
洛燃退开距离,先发制人说道。
陆逾抹掉鼻血,把话原封不动送了回去:“怎么你也犯神经在这里梦游呢?”
“……我在这里透透气。”
洛燃全副武装,白色棉袄,蓝白围脖,不知是被冷风吹得缩了缩脖子,还是被发现半夜跑路心虚。
现在是一天内气温最低的时刻,敞开的窗户呼呼往里灌风,体感几近零下十度,这种瞎说八道的话陆逾一听而过。
“真巧,你也是睡不着来吹风的么?”洛燃干笑几声。
“是挺巧的。”陆逾不吃这套。
洛燃望天:“你看今天月色真不错。”
陆逾抬头发出没有感情的赞叹:“哇今儿月亮好圆,如果没有人半夜鬼鬼祟祟想跑的话。”
洛燃:“……”
这人瞎说什么大实话。
窗户被陆逾大力关上,冷风骤然被阻断在外。
暖气重新蔓延在玄关的每个角落,被人发现落跑的洛燃一言不发,沉默在两个人之间发酵。
“我戳破你是Ran,就让你这么破防?不惜得凌晨五点,故意等大家都睡下了,然后一个人拉着行李跑路?”
陆逾一把拉过洛燃的行李箱,以防他再夺窗而出,浑身拿出一股子战队队长教训队员的架势,板着脸极其严肃,语气说不上好。
“自己撒的谎,被人戳破就害怕了?几个小时前在训练室一副未来金主爸爸的嚣张感丢哪了?真不知道现在小屁孩脑袋都怎么想……”
“大家都知道了?”
沉默的洛燃出声打断。
陆逾不置可否,突然盯住洛燃双眸问:“怕了?”
洛燃移开视线。
他还是要脸的。
“放心,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
陆逾说着微微俯下身。
“撒谎精。”
陆逾说得对。
洛然不否认,他就是个撒谎精。
是个形迹恶劣的人。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被陆逾知晓了隐瞒的身份以后,洛燃像是重新学会如何呼吸般,头一次有了松一口气的感觉。
刚想挪动身体靠在墙壁,骤然从脚腕出传来钻心刺痛,疼得洛燃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了?”陆逾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