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燃摆摆手,说烤肉烟有点呛,他自己出去透透气,并再三婉拒了好几个人想搀扶他、陪同他的想法,慢慢走出包厢。
关门那瞬间。
噩梦涌上思绪,哪怕是不堪又自我痛苦的梦境中,洛燃依旧能寻找到几段难得快乐的时光——
无关任何训练、比赛的闲暇时间。
和队友们说笑瞎侃。
你一句我一嘴,将天地开尽了玩笑。
洛燃阖上双眼,把那片曾经最鲜活的泡沫封存在心底。
外面下雪了。
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如鹅毛般的大雪撒在大地上,像是盖了一层薄薄的白被。
洛燃在饭店拐角避人处坐下,新鲜空气穿喉过肺,轻咳两声。
身旁响起脚步声,伴着一声点燃打火机的声响,来人的脚步站定在洛燃身侧,微微欠身单脚踩在路缘石上。
尼古丁的味道在空中飘散。
洛燃皱眉抬头,只见陆逾穿着单薄的毛衣,食指中指间夹着一根烟,吐出来的烟圈模糊了他半张脸。陆逾看着远处雪景,直到察觉洛燃久久不移的视线,才垂下眉眼,眼神自高而下地审视他。
白雪皑皑,一片片落在洛燃灰发上,显得人宛如透明般。
看不清,也抓不着。
就像这缕烟,风吹就散了。
陆逾猛吸一口,按灭火星。
洛燃率先开口:“怎么不抽了?刚还想找你要两口过过瘾。”
陆逾眼神一撇,问道:“你抽烟?”
“没试过。”
“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突然想试试。”
陆逾也不是老烟枪,偶尔会叼几根缓解压力,他把抽了两口的烟碾碎丢进垃圾桶,撂下一句话:“想都别想。”
洛燃咂舌,收回视线。
他眼神放得很远,仿佛略过房屋建筑在看天。
“陆逾你看这雪会慢慢覆盖眼前所有,让整个世界都变为白色。”洛燃的声音和人一样轻飘飘,比雪花还要轻。
“原本这世界是什么颜色的,这刻已经不重要了。”
他语气带着笑意,仿佛随口感叹。
陆逾尚未细想话中含义,只觉洛燃的语气令人不爽至极。
“洛燃。”
“嗯?”
陆逾冷哼一声,旋即弯下腰,猛地握住洛燃冰凉的后脖颈,指腹摩挲,下一秒骤然用力将洛燃整个人拽起来,逼到墙边。
两人目光交汇,陆逾俯身压下来,脸几乎快要贴上。
他终于看清了洛燃的表情。
那自嘲般的假笑再也无处藏匿。
“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笑得有多难看。”
“不开心就不要笑。”